父亲和爷爷曾经栽下的树,已经经历了几代人的岁月。
春天,它们会在老枝上生出嫩芽,有所不同的是,一棵奇香,一棵腥臭。
八九点钟,春天的阳光会穿过窗户斜射进来,暖风会把香味带进屋子。
对夫妻俩来讲,香椿的嫩芽是春天赐予的人间美味,而对有些人,这味道却腥臭无比,甚至有人一见此物便掩鼻转身,避之不及。
一个人认为美的东西,在另一个人来看未必就美。一群人眼里所认为对的事情,在另一群人看来未必就对。人性的复杂要远远大于眼前的这棵树。
邵兴旺在香椿树旁的墙角垒了一个鸡窝,红砖砌矮墙,墙中插木架,架上搭树枝,枝上铺麦草,麦草上方一米高处又搭木架,架子上钉杂板,板上铺牛毛毡,建造工序与人搭建房屋如出一辙,遮风挡雨,冬暖夏凉。
赵雨荷在院子里扎了一圈篱笆,把三十只鸡散养在里面。
公鸡晨起报晓,母鸡孕育生蛋。
白天,小院绿叶红花,祥和安静。公鸡吃饱喝足之后便无所事事,闲庭信步,溜溜达达。
母鸡下完蛋后则一直忙着低头觅食,有时会趁着花猫“吉祥”不在,溜到槐树底下的猫窝旁,偷吃几口猫粮。
喝露水,吃杂粮,跑跑步,晒太阳,这是赵雨荷家,这座农家院落里散养的鸡的日常生活。
比起一生都未离开铁笼子的笼养鸡而言,赵雨荷家里的鸡是一群幸福的鸡。
活是活得幸福,但生长在赵雨荷家院落里的鸡,死得也是颇为壮烈。
大公鸡往往在最年轻力壮的时候,被拔了毛,炖了汤,烧了肉。
尤其遇到八月十五、农历新年这些重大的节日,夫妻俩总会和亲朋好友一起聚餐,聚餐必杀鸡。或蒸或煮或炖或烧或炸,赵雨荷在吃鸡这件事上,能做出好几种花样来。
秦都市的葫芦鸡与道口的烧鸡、德州的扒鸡、常熟的叫花鸡一样有名气。据说秦都饭庄的葫芦鸡最正宗,葫芦鸡经清煮、笼蒸、油炸,外焦里嫩,回味无穷。
烧鸡、扒鸡、叫花鸡和葫芦鸡,邵兴旺和赵雨荷都吃过,也许去的馆子不行,味道总觉不够正宗。其实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正宗的味道是什么,总之,这些鸡,邵兴旺认为都没有他们家散养的公鸡好吃。
邵兴旺喜欢吃红烧鸡块,妻子荷花就常常烧给他吃。葱姜大蒜、桂皮八角、茴香花椒,再从房檐下拽几根晒干的红辣椒,折断入锅,与热油鸡块一起翻炒入味,待香气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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