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云堂内烛火昏黄摇曳,烛芯噼啪作响,溅起几点火星,又迅速被堂间凝滞的空气压灭。
四壁的阴影随着烛焰起伏,将四人的轮廓勾勒得锐利而冷峻。
方才周平报出铁浮屠潜伏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刹那间让满室的凝重都翻涌成了紧迫的寒意——这可是关乎大周江山、关乎众人性命的生死关头,丝毫容不得半分差错。
周平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是不容错漏的决绝。
他对着身旁的周庸王,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砸得落地有声,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温润:“父王,即刻传我令,调集岳阳周边二十万大军,连夜整军备甲,秣马厉兵!所有军械、粮草、斥候皆已清点完毕,只等明日傍晚时分,便拔营启程,直奔固城!”
他的声音里裹着夜露的寒凉,又带着身为世子的笃定。
此番话语,既是对周庸王的指令,亦是借着周庸王的口,向堂内众人传递着不容动摇的军令。
周平清楚,眼下岳阳城内遍布南宫虎的眼线,一举一动都可能落入细作眼中,唯有这般隐秘调度,方能避开锋芒,将这破局的底气,稳稳攥在手中。
此言一出,满室皆是一怔。
烛火猛地一跳,映得周庸王的眉头瞬间拧紧成了川字。
他转头看向周平,眼底满是不解与急切,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平儿,兵贵神速乃是兵家第一要义!如今南宫虎狼子野心,三万铁浮屠藏在暗处,一旦他发难,岳阳城便会沦为他的囊中之物!你我为何要等到明日傍晚?这般拖延,岂不是给了南宫虎喘息之机,到时候生变难收啊!”
他的担忧,是身为长辈对晚辈的关切,更是身为大周臣子对江山的惶恐。
只是他不知,眼前这位端坐主位的帝王,早已将每一步都算计到了极致。
一旁的宫檀亦上前半步,清冷的眸子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柔意,却依旧敛去所有锋芒,恭敬地对着周铮躬身开口,声音清冽如泉:“陛下,皇叔所言极是。南宫虎的谋逆之心,早已昭然若揭,我等理应速战速决,何须多等一日?这般耽搁,怕是会坏了全局。”
她的称谓从未有过半分偏差,“陛下”二字,既是君臣之别,亦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绝对信任与追随。
宫檀深知,周铮的每一步安排,都必有深意,只是此刻,她与众人一样,尚被蒙在鼓里,只得以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心中的疑虑。
周平心中亦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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