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发出沉闷声响,顾不得血水浸透衣袍,不顾身旁族人颜面,猛地伏地叩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卑微求饶。
“甘大人!求您手下开恩,留我等一条活命!”
这一声哀求,瞬间打破死寂。
其余六位家主如同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也顾不上世家体面、宗族脸面,争先恐后接连跪地,七人齐齐俯身叩首,额头几乎贴在冰冷血污的地面上,此起彼伏的求饶声慌乱又急切,响彻整条血色长街。
“我等知罪!我等罪该万死,深知忤逆朝廷、谋害公差犯下滔天大祸,只求大人宽宏大量,饶我等残命!”
“我七大家族愿倾尽百年积攒所有家财,良田千顷、商铺百间、金银粮草、库房辎重,全数一分不剩上缴国库,报效朝廷,绝不私藏分毫!”
“从今往后,我七大家族世代俯首帖耳,城中大小事务尽数听从官府调度,听从钦差号令,大人指东,我等绝不往西,朝廷律法,我等世代恪守,此生绝不敢再生半分异心,绝不敢再扰地方安宁!”
七人争先恐后许下种种重诺,散尽家财、世代臣服、俯首听命,但凡能换来一线生机的条件,无一不敢应下。
权势、财富、颜面,百年世家的荣光底蕴,在生死面前,全都化作不值一提的尘埃,他们此刻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活下来,不惜一切代价活下来。
可任凭七人如何苦苦哀求,如何卑微许诺,甘默自始至终神色未动,眼神冷冽如寒冬冰封,扫过跪地七人,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自踏入高城地界,自查清驿站百余忠良公差惨死真相的那一刻起,甘默心中便早已定下决断。
这般祸根豺狼,姑息一日,便多一日隐患,心软一分,便多一分后患。
今日满城杀伐,遍地尸骸,所有祸端,所有死伤,所有恶果,从来都是这七人贪心野心、目无王法亲手酿成,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半分。
从始至终,甘默就从未打算给这七个罪魁祸首留下半分活路。
七位家主察言观色,看着甘默冰冷漠然的神情,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们混迹市井朝堂数十年,阅人无数,此刻已然看得通透,求饶无用,献财无用,臣服无用,甘默心意已决,他们今日必死无疑,绝无转机。
绝望涌上心头,其中城府最深的老牌家主惨然一笑,褪去所有卑微求饶的姿态,抬眸望向甘默,声音沙哑悲凉,抛出最后底牌,也是唯一奢求。
“甘大人,我等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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