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璧簪好在发间,温柔地抚了下她的头顶,“他会活下来的。”只不过留下一条命,却不是“完整”的活下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苏景珩,只不过借这件事,让君璧妥协罢了。
心事顺遂,所有计划都按照既定方向发展,苏景珩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所以也没有在君璧这里多做停留。他要等一切皆掌握在手里,再来好好享受成果。
易景珩离开后,君璧才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悲惨哀戚,连那双黯然的眼眸,也恢复了神采。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拭去眼眶边那欲落未落的泪水。
易景珩来的时间正好是中午,君璧为了酝酿悲伤的情绪,午饭都没有吃,如今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她打开柜子随意吃了几块糕点,然后熟练地从点心里面挑出一张卷得极为小巧的纸条来。将上面的内容看过后,她又钻到床底,摸出一个层层包裹的火折子,将那张小纸条化作灰烬,随风飘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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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来临,易景珩来到地牢。
苏景珩被关的太久了,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每况愈下。但易景珩一直吩咐,务必用最好的药,吊着他的命。
易景珩还记得小时候,兄弟几个打闹,他不小心将苏景珩推倒在地上。苏景珩虽然口中说着无事,可是到了晚上,父亲却暴怒地用鞭子将他抽得皮开肉绽,喝令他向苏景珩道歉。他永远无法忘记那时候苏景珩脸上的笑容。
大概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仇恨的种子在他的心底扎下根。他与苏景珩之间的纷扰纠葛不断,日积月累地滋养着这份怨怼,最终长成如今畸形的参天大树。
易景珩走到牢门前,苏景珩正静默无声地躺在石床,身下凌乱地铺着些干枯的稻草。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浅弱,不仔细看,甚至会怀疑这人是否还活着。
快了,就快等到了。再过一天,就是易景珩可以接手一切的日子,同时也是苏景珩成为人彘的日子。为了等这一日,他已经蛰伏太久了。
易景珩命侍从打开牢门,走了进去。面前的苏景珩因为太久没有打理,脸上蓄起长长的胡须,几乎遮盖了他的下半张脸,加上他消瘦的脸庞、憔悴的神情,似乎一下苍老了不止十岁。他虚弱地闭着眼,身上的衣服已经脏得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易景珩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轻笑道:“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以看到你这副模样。”苏景珩虽然不姓易了,可是从小在易家却时刻压着他,无论是容貌,还是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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