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座营地里确实没有看到几个年长之人,少数几个也都是男人。
原以为是那群人丧心病狂,将所有老人抛弃,却没想到这背后还有如此的隐秘。
也怪不得那些混血杂种毫无余财,似乎对年老之事完全不做准备,更是对自己的血脉痛恨无比,原来最根本的原因在这里。
设身处地地想想,如果是自己的话,恐怕更加疯狂和肆无忌惮。
“那她现在的情况,还有什么办法医治吗?”菲利普问道,怀里的小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可怜的眼神巴巴地看着莫妮卡。
莫妮卡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不瞒你说,如果只是切除这种血肿,并不困难,难的是这并非治本之法。
一旦第一次发病,这种诅咒就像是被解除了某种限制。
即使完整切除了原来的病灶,也会迅速在其他地方再次发作,犹如跗骨之蛆,而且一次比一次凶险。
就算体质如我们沃德族,也很难在这种身体状况下挺过二次手术,毕竟开腹治疗也是大损元气的。
很抱歉,这次帮不了你们。”
听到这里,蕴儿已经站不住了,小身子顺着菲利普的腿直往下滑。
菲利普只好给了莫妮卡一个抱歉的眼神,把蕴儿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到床前的椅子上。
让她在最后好好看看亚历桑德拉,以免留有遗憾。
他自己则把莫妮卡请到一边,细细询问起拖延时间的办法来。
病床上,亚历桑德拉不知是看到女儿高兴得恢复了一丝元气,还是回光返照,竟然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她把蕴儿抱在自己怀里,就像她小时候无数次那样,枯瘦的手抚摸在女孩又黑又亮的头发上,一遍又一遍,好像永远都不够的样子。
“傻孩子,把眼睛都哭肿了,也不怕他笑话你。”
蕴儿已经完全不见了平日的清冷,只是紧紧地抱着亚历桑德拉,哭得好像要被人遗弃的小猫,整个身子都佝偻起来,上气不接下气。
亚历桑德拉继续说道:“没什么难过的,不管是月神也好,大地母神也好,总归我是到了时间,要回到她的怀抱里了。
营地里每个女人迟早都要走这一遭的,这么大年龄才轮到我,让我吃了这么多年的饱饭,看到我的女儿健健康康地长这么大,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不要哭。”
蕴儿抬头反驳道:“你胡说,我在那里长大的,都没有看到别人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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