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年夜饭，说实话，我都记不清没见到煜凉的日子是多长了，一个星期？一个月？还是一个季节？
要不是年假只有十天，我可能就真的觉得有一个季节那么长吧……
如果没有红薯，我还以为这个冬天这么冷是因为我独自一人的原因。
我盯着红薯摊发呆。
卖红薯的老板看到了我，拿起一个刚出炉的红薯说：“小姐姐，来一个？”
我想摇头，但是觉得冬天出来卖红薯有些不容易，只是轻轻地点了头。
“佳佳。”喊我名字的是关元乐。
是的，我和关元乐约好了在春季大马路旁边见面，在等他的时候，我买了一个红薯。
我递给他：“暖暖。”
关元乐腼腆一笑：“我跑过来的，我热着呢。”
我讪讪地收回手，看来今天这个红薯只能我吃掉了。
我拿在手中，说，“走吧。”
“你还没说什么事呢？”关元乐一边跟着我一边问我，鼻子冻得通红。
“家里年夜饭。”我一字一句地回答，还在想他问我原因的时候该怎么回答好。
但是牛乐好像已经可以猜出了我的原因，说：“走。”
我愣愣地看着他先走一步的背影，这利用关系简直值当啊……至于我为什么要带牛乐去吃年夜饭，一是煜姑要求的，二是，我想要让我和煜凉都顺顺利利做回彼此。
应该，可以顺利吧。
不要利，顺就好。
……
我和关元乐已经到了门口，在这里我住了至少三年的房子面前，我感到陌生。
十八岁之后，我从来都没有归属感。
我哪里都可以是家，但是问我具体家哪里，我回答不出来。
关元乐看我在门口站在不动，问我：“是在担心什么嘛？”
我看着关元乐，点点头。
此时心里空洞地可怕，如果要给我一把刀砸开自己的身体，里面应该什么都没有。
空落落的。
关元乐过去牵住我的手。
因为不是第一次，也不是陌生人。我竟然觉得这长了老茧的手给我了很多安慰。
于是我没有松开他。
我和他就这么牵着手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我还是有些心虚地主动松开了手，好在关元乐并没有多问，只是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时间还长，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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