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又似没听。
莫辞总说旧时光,说自己小时候的事,那些欢乐的童年岁月,莫辞偷偷溜出宫玩,在林里抓了很多只雉鸟和野鸭子,用它们的头羽给皇姐做了件大氅,然后让皇姐冬天的时候穿着它走在雪地里,让人疑心有凤来仪。
阿青爬得累了,他就背他继续,一直到山顶,看旭日东升,金光万道,他说:“阿青,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光,可以从头来过。”
这时候阿青多半已经睡熟,在梦里,已经紧锁的眉,阿青将他放在树下,戴上一路编好的花环,轻吻他沉睡的眼睛。
有时是划船,小小的乌篷船,在水上晃荡。冰泽国没有这样的湖,阿青初来站立不稳,莫辞就搂住他,看长桨划出长长的碧痕,艄公扯开嗓子唱歌,粗犷的声音,古怪的腔调,长长短短,短短长长,惊起水鸟无数。
后来渐渐习惯了。就不带艄公,莫辞亲自操桨。如果是清晨,乳白的雾气在水面弥漫,咫尺之近的人,咫尺之近的眼睛,都朦胧起来,仿佛一眨眼就会失去。阿青紧挨着莫辞,头靠在他肩上,似是有了亲切之意。
莫辞对阿青许诺,若是他有常人一般的寿命,就绝不离开他半步,就要好好守护他,守护他心爱的女子。
莫辞还许诺,要陪他做尽天下逍遥事,要陪他醉生梦死,要陪他荒唐到老。
阿青轻笑一声,要莫辞唱歌,于是莫辞笑着说唱歌给他听,歌里说: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至今沉吟。
如果是深夜,漫天星斗都沉在水中,伸手就可以掬起。而莲叶渐渐田田,菡萏出水,愈上愈妍。莫辞下水给他摘莲花莲藕,脆生生的棱角,满口甘甜。
大梁的冬天来得早,十月未至,行宫这边已是风雪漫天。阿青忍不住微微瑟缩,肩上却突然覆上了温暖,抬首,却见莫辞吟吟笑着,将他的玄色长袍披到他身上。阿青拢拢长袍的衣领,暖暖的热气好像蒸到了脸上,他不禁悄悄垂了头。如今,他已做不到从前那般,将他对他的宠爱视作无物。
如果这时候面前有镜子,阿青会发现自己眉梢眼角的笑意,他好像被他的宠爱沦陷了,他该怎么办?他还要为他的子民报仇。但这样子生活,也不是不欢喜的。
阿青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自己甘心于此,甘心忘掉木家二百余口的鲜血,甘心不去为他们报仇,甘心被莫辞宠爱一生。
如果莫辞能够遮住他的眼睛,捂住他的耳朵,捆住他的手脚,让他看不见听不到动不了,像寻常妇人一样,只能在深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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