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地。
推门进到小楼去,扑鼻而来便是一股湿润的潮气,随手打开灯,厅里霎时亮如白昼,他走到沙发前靠坐着休憩,隔了半晌,便听见自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睁眼时恰好门被推开,顾诗意自外头走进来,依旧是打扮得体的样子,先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才说:“七少是个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来了?”
苏徽意将腿搭在一旁的绣花墩子上,淡淡扫了她一眼,疲倦的问:“你想要回北边么?”他不待她回答,又说:“我用你做条件,换回江左一线,你父亲同意了,等到他退了兵,我就送你离开。”
顾诗意知道自己夹在政局中,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棋子,可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先生,她虽然明白各中不过是利益关系,可身为女子,总是不如男子般杀伐决断,冷漠无情。
站在原地想了想,这些好似都不足以让她觉得伤怀了,她是个天之骄女,无论遇到怎样的事都磨不掉骨子里的傲气,可此刻却不明白为什么心底泛起隐隐的酸涩,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苏徽意的冷漠和无视,可终究那一丝的不甘心,还是使她问道:“这就是你一直留着我的原因么?”
苏徽意坐正了身子,淡漠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你做的那些事,足够我要了你的命,所以你该感谢你有一个能保全你性命的父亲。”
顾诗意轻笑了一声,“是啊,我是该感谢他,让我处在水深火热当中,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最后还要为战局忧心,生怕他败了我就会死,每一晚都做噩梦……”
她呼吸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抬眸见他泰然自若的自烟盒里拿了根烟叼在嘴里,掏了洋火轻轻一划,小簇的火苗映照上他波澜不惊的眸子,那种不为所动中甚至还带着冷漠和轻蔑。
这无疑刺痛了她,她紧紧的攥着手心,却不知怎的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得意,“我知道七少不会在乎的,这世上能让你在乎的人,只有那个沈蔷薇,可那又怎么样?你处心积虑的想要送走她,可她真的走得了么?”
苏徽意抽烟的动作顿了顿,自口中吐出长长一串烟雾,才说:“顾小姐真是厉害,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几次三番的惹乱子。”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冷的说:“那我也不妨告诉你,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必死无疑。”
顾诗意用力咬着唇,狠狠地瞪着他,说:“我不信七少会为了她一个女子,连南地万里山河都不要了。”
她一直都看着他,想要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犹豫不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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