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门。院内种着几株极大的柳树,柳条枝叶稀松,慵懒的垂在一旁,早有听差涌出来,迎着苏徽意进门。
正厅内苏苼白并几个幕僚正在开小会,苏徽意径自去了偏厅,见苏青阳正坐在厅里喝茶,他是苏苼白的第二子,由二姨太所出,因常年在军中任职,皮肤偏黑,虽是一派儒雅模样,眼神却透出锐利的光。
他见了苏徽意进来,就撇了撇嘴,说:“老七,真有你的。学生游行闹成那样,连父亲都躲着,你倒是厉害,这个节骨眼赶去救人,你既然对蔷薇这样上心,二哥为你去向父亲说和说和,把她娶回来就是了。”
苏徽意沉着脸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利落的摘下军帽,随意拂了拂上面的灰尘,淡淡说:“二哥,这样的玩笑可开不得。这次我身为诱饵去引扶桑特务,原是与父亲报备过的,可不是专门为了她过去。父亲因着沈平生的事,已经恼了沈家,我如何会往枪口上撞?”
苏青阳默不作声的端起茶来,轻轻吹着热气,慢慢说:“老七,你真当父亲不知道么?自从沈平生死后,盯着沈蔷薇的何止那么一个两个……这样的刺杀,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你防得住么?只怕你的心思父亲早就看出来了。”
苏徽意不动声色的看过去,说:“说起来,沈平生的案子我倒要谢谢二哥,如若不是二哥推波助澜,沈平生也不会落狱,二哥功不可没,却在父亲面前替我邀了功,让我白得这虚名,报纸铺天盖地的一味歌功颂德,只差没将我捧到天上去,这里的功劳,大概都要归给二哥。”
苏青阳和颜悦色的笑笑,说:“老七你太客气了,父亲一向器重你,将来这南地十九省都会是你的,二哥所为,也不过提前向你示好,沈平生与扶桑关系不一般,用这样的人杀一儆百不是很好?”
苏徽意沉默下来,自口袋掏出烟来,拿了一根点上,一口接一口的抽起来,就听苏子虞说:“老七,我劝你一句,你若真是为她好,还是留在身边稳妥,那样东西你我不想要,但总有人想要,如今是个什么时局,父亲与扶桑僵持多年,早就存了开战的心思。战事一起,老三只会更无所忌惮,他安插在蔷薇身边的眼线是为了什么你应该清楚,沈夫人是怎么死的,蔷薇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么?”
苏徽意慢条斯理的抽了两口烟,才说:“二哥,明人不说暗话,你也不必拿话来试我,父亲的心思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也不瞒你,他和老三存的是一个心思,只是父亲同沈夫人那段往事,老三却不知道,沈夫人的死因,你也该去父亲面前提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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