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今天前來见潘荣芳,恰恰要表现的并不是竹子的顽强,而是要体现竹子的韧劲,一种含而不露的韧劲。
并且,潘荣芳刚刚的一番批评,正是要提醒他,凡事需要张驰有度,如果他在听了这番话后还要題《竹石》,无异于告诉潘荣芳,他并不认同省里对他处分,也沒有认识到自己工作中的问題。
想到这里,王鹏重新提笔蘸墨,运气凝神写下,:“身负盛名常守节,胸怀虚谷暗浮烟。”
潘荣芳站在王鹏身后略一沉吟,便对门外的席书礼道:“书礼,你把这幅墨竹收起來,待会让王鹏带回去,省得他一天到晚吵着问我要字画。”
席书礼立即进來收拾,与王鹏交肩而过时,向他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潘荣芳与王鹏分别坐下后,不等潘荣芳说话,王鹏就主动说:“潘书记,我今天是特地來向您检讨的。”
“哦。”潘荣芳一手托着杯子,一手捏着杯盖,轻轻吹着茶水,眼皮耷在眼睑上,状似随意地说:“说说看。”
“我对东江旧城改造项目估计不足,准备不够充分,导致项目启动后,资金缺口过大,拖延了项目改造的进度,在省内造成了不良影响,给您的工作增添了麻烦,我为此感到很不安。”
潘荣芳此时已经抬头看着王鹏,脸上表情严肃,一双不大的眼睛精光凝聚,显得分外严厉:“这个问題还麻烦不到我,我一直强调,要允许我们的党员干部犯错,会惹麻烦、会犯错不要紧,要紧的是勇于认错和是否具备处理麻烦的能力。”
王鹏从未见过潘荣芳在自己面前声色俱厉的样子,额上、背上不由得冷汗直冒,嗫嗫地说:“您批评得是,您批评得是。”
潘荣芳确实很恼火,但他此时又有点借題发挥的意思,一部分是对王鹏在政治上缺乏火候的敲打,另一部分也想就此对自己这一年多心里的郁积略作发泄。
江一山利用电视、报纸大肆报道东江旧城改造的问題,在东江视察期间却又不对这一问題采取任何措施,甚至连一个专題会都沒有开,这样的政治手腕背后的目的,不言自明,潘荣芳对这位搭档由此越发看轻了几分,再细分析自他來运河后,江一山一系列的动作,潘荣芳更是强烈地意识到必须做点什么來扭转这个局面。
王鹏不知道潘荣芳心中所想,以为潘荣芳是真的对他的工作动了怒,心情一瞬时跌到谷底。
不过,他也沒有因此忘记自己的來意,努力定神之下,他说:“通过这件事,我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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