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的眼神下意识地瞄了何小宝一眼,看到她正面无表情地做着记录,心里忍不住唉叹了一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现在身边偏偏就是围着女子与小人,想不出事都难。
年柏杨听完何秋桦简短的汇报沒有立刻表态,他得承认,何秋桦很识时务,选择在这个时候适时地选择抛出年柏杨一直以來的主张,等于是直接送上了一盘大菜。
“嗯,今天我來呢?也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纯粹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集思广益嘛。”年柏杨扫了陈东江一眼:“曲柳的班子团结,步调一致,这很好,但今天这个会,主要的目的是听听各种不同的声音,大家不要怕意见碰撞,我们的思想只有在不断的碰撞中,才能擦出更多的火花來。”
陈东江本來确实不想亲自表态,但以刚刚何秋桦发言的情况來看,自己要是不表态,那何秋桦的意见还真会被按在自己头上,一并让年柏杨带回县里去,他倒不怕彭开喜找自己麻烦,这一点他看得很清楚,长江后浪推前浪,彭开喜想要一直阻着年柏杨的路,未必是那么容易的,但他也不想站在年柏杨的一边,他得充分贯彻董展风的思想精神,落实好董展风的指示,也就是贯彻了县委的工作精神,谁让董展风是一把手呢?你年柏杨再大也大不过一把手去,党管干部党管干部,党委始终罩着你政府呢?就是县委大院里的一号楼不也明显就比二号楼高一层吗。
这样想想,既然你年柏杨要装大方,再给一个说话的机会,陈东江当然不会再错过。
“既然年县长让我们畅所欲言,那我们就畅所欲言吧。”陈东江一脸正色:“我是镇党委书记,就从我先來吧,其实,刚刚秋桦镇长说的一致意见,我一直是持保留态度的。”他目光森然地扫了众人一眼,希望他们在接下去的发言里,坐正了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梧桐毛衫市场位于曲柳,是我们曲柳人的荣耀,但它从建设开始,早已不是只属于我们曲柳的,它属于梧桐、属于宁城,属于运河省,它每挖一方土,它每添上一块砖,都关系到全镇、全县、全市乃至全省的荣誉,牵动着各级领导的关注和百姓的目光,我们现在是遇到了一点困难,碰到了一点阻力,但我们是谁,我们是党的干部,沒有困难要我们干什么,王铁人的精神放在什么时候都不过时,有条件要上,沒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这就是我对这个项目开发的看法与想法。”
陈东江一番话说得洋洋洒洒、豪气干云,仿佛这只是一件前无古人后无來者、功德无量的事情,至于具体克服困难的措施,他什么也沒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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