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着气,轻轻扯着衣襟。鼻息间满满灌进香片燃尽的微香,等到屋内的凝滞感消散开,她才缓缓起身。
夜色遮挡了天幕,清风阁外的青翠被笼上一层黑衣,星辰亦是被紧锁着,透不出一点光亮来。梁元劭背身立在窗前,神色淡漠,不知在想些什么。而那孤寂的背影,着实让上官璃恨不起来。
听见身后的响动,梁元劭凝了凝神,声音因许久的沉默而带着沙哑:“朕若听见一点风声,丢的可就不仅是你的性命了。”
“嫔妾明白。”能在今日留下一条性命,已经是梁元劭格外开恩。上官璃抬眸看去,那张如玉般的俊颜此刻却带着无法言说的悲戚。
皇家父子兄弟间,何谈真情。若是能寻得点滴,便是母子之爱了。可偏生齐太后做出这样的事情,更是偏袒沈家,左右朝堂格局。让梁元劭情何以堪……
屋内一片沉寂,外头守着的良辰看了看手中已经热过三次的饭菜,黯然叹了一口气。
过了许久,梁元劭命人上了梨花酿,随即将宫人都远远遣开。
“你可瞧见那是谁了?”似讽似叹的一句问话,让上官璃不禁一僵,心中却是明白话里人是谁。
攥紧衣袖,那碧玉海棠被拉开,透着几分难言的清贵:“是沈大人。”
兀自轻哼出声,梁元劭微微闭眼,眉宇间透出点点挣扎,薄而冷的唇不知为何,竟然无意识的启开:“朕并非是先皇嫡子,自出生起,母后便告诉朕,这宫中,是个不干净的地方……”
齐太后与沈耀是他心中一块抹不去的疤,若依着他的谨慎小心,上官璃此刻早该化作一抹幽魂。可方才不知为何,他却是下不去手。对上那清丽的眼,心头积压了太久的尘埃也不禁松动。梨花酿的香氛在喉头缭绕,恍惚间,胸口的冰冷晃了一晃。
在白玉杯中斟满酒,梁元劭半靠在案几上轻声说着:“朕自幼便在母后的逼迫下,比其他兄弟更为努力。无论是文治武功或是言谈修养……先皇每每赞赏,母后便格外欢喜……可是不想,那些奖赏对朕而言,根本就是负担。”
“先皇的惠安皇后对朕‘爱护有加’,若非上天庇佑,七岁生辰那日便是朕的死期。朕的兄弟,在暗处使了不少计策。生死危难关头,朕便想明白了,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报复……”
梁元劭的话语平平,却勾起上官璃心头的最深的苦楚。她何尝不是在嫡母与妹妹的欺压下一步步过来的……娘亲生性软弱,若不靠着自己的几分硬气,现在怕是早就没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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