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得内裳赛雪:“现在什么时辰了?”
良辰侧目看了看更漏,回话道:“申时方过了。”
“这一觉倒是睡得极沉。”说话间,良辰已绕过屏风,拿起楠木架上的外裳给上官璃披上。
身后珠帘碰撞,木珠发出沉闷的曲调,青蓉耷拉着肩走进来。
“主子,方才内务来人了,今夜又是陈才人侍寝。”青蓉口中满是不甘,一个“又”字咬得极重。
上官璃收回目光,凝看着面前的四菱花瓣铜镜:“青蓉去将晚膳端来吧,良辰,替我挽发。”
青蓉见主子一派平静,只能暗自紧了紧眉头,依言退下。
镜中女子发如绸般垂落,泛着点点润泽。良辰小心地从上官璃耳侧勾起一缕发,用篦子轻轻顺着。
良辰不时动作顿上一顿,目光则是落在镜中人身上。上官璃见她唇瓣几番张合,干脆抬手接过篦子,问道:“可是有话要说?”
良辰退后一步屈膝道:“奴婢有一事不明。”
“说说看……”上官璃侧身看去,沉声问道。
“是。”良辰俯身拜下,继续道:“请恕奴婢直言。主子现下状况不好,皇后娘娘既然有心帮您,您为何不受?”
先是送了胭脂,随后上官璃便去赴约。而从御花园出来,更是心神不宁。良辰在宫中呆的时间不短,细细一想也就明白了。
听到这话,上官璃眸子一沉,若现在问出这话的是青蓉,她定会拂袖挡回去。可是良辰不一样,较之青蓉,她更为稳重。比起珠玉,又多几分机敏。身在宫中,必然需要有自己的心腹,而良辰,正是她身边最好的选择。
窗外的阳光将窗柩上的画案直直投放在地上,上官璃略一思忖,才轻声开口:“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瞒你。你是否认为我应当答允下来?”
“奴婢只是觉得,娘娘可以先站稳脚跟,再寻打算。毕竟……”
“毕竟我还不曾受宠,在宫中的处境不妙。”上官璃将良辰的话接下,轻扬双眸一笑:“呵,依你看,这后宫局势如何?”
良辰扬眸不过一瞬,又低下头去,略一犹豫才答道:“奴婢以为,皇后娘娘地位稳固,康美人荣宠无双。”
“继续说下去……”
见上官璃允了,良辰才颔了颔首:“奴婢不敢随意揣测主子的意思。奴婢只是觉着康美人现下位分不高,但有家世左右。她与皇后娘娘,终将分化而立。主子当下最要紧的就是稳固地位,这一点上,得罪了皇后对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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