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口、田亩、禾苗、水利诸务,何事为先?」
「自然是户口。只要能招返流民,让百姓落户,诸务皆兴。」
「所以我要来云阳。」
「圣上圣明。」
杜让能只得躬身退下。
天子说得没错,既要考察各地招抚流民的状况,当然得来饱受战乱、农户大量出逃的地方,比如云阳。
而他之前不敢带天子来云阳等地,倒不是担心个人仕途,而是怕天子看了会心寒……
但其实,李晔自云阳县境一路走进来,所见所感,其实还算满意。
他充分预估了战乱的破坏和重建的难度。
再看沿途景象,一两处断壁、连片荒地,依旧有战乱的痕迹,可也能看见荒野间稀稀拉拉有农人,或在播种大麦、栽植油麻,或在用耕牛犁地,已有复兴的迹象。
还能用上耕牛,尤其值得赞叹。
这些草创的景象,自有它的生机。只要能延续下去……
卢宴急急忙忙跑来了,带着两三个县里的衙役。
李晔边走边聊,随口而问。
卢宴一一详答。
他是如何招抚流民,又如何安置,如何测量田地,又如何具体分配,包括如何配置衙门里的粮食、耕牛、农具等。
也包括县里杂役太少,只不到三十人,而流民众多,一时间难以全部推行下去,请圣上恕罪,等等……
都是些常规的做法,未有新奇处。
李晔再问:「听说云阳县入籍了三千户?」
卢宴忙答:「不敢欺瞒圣君,县簿上确已有三千户。准确说来,已有三千两百六十三户,但每户只约三口人左右,人丁不足。」
李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记得卢宴也曾是个粉面玉郎,自梨园寨回来,不过两月,眼前的卢宴却已皮肤干燥偏黑,双眼浮肿……
看来云阳县能取得如此政绩,卢宴用的法子只两个字:克勤。
渐趋于县城,四周渐人丁多了起来,甚至可听见田园常有的声音,鸡鸣犬吠、稚子嬉闹、农妇泼骂……
李晔没有继续走向县城,停在一个路口处问:「朕听闻,云阳县内有一庄园,名云阳园,风景秀美,诗情画意,堪称郊野行宫。朕亦欲前去一观,可否?」
卢宴一愣,随即果断答道:「微臣这便引路。」
杜让能同样是一愣。
云阳园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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