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行进,最怕侧翼来敌,仓促间难以迎击,故而都会在两侧广散游骑,一则可示警,二来也可稍与来敌纠缠,为大军准备争取时间。
「一般在这种平原上行军,至少得散出的距离。由于先前得了情报,这一带并无邠宁军主力,故而只散了十里,可节省马力……
「游骑内也各有分工,在最远端侦探敌情的,谓之游奕,稍近些、负责向大军展示旗语的,可称之为斥候。为防止游骑被敌军歼灭,而致使无法及时传回消息,故每隔两刻,需派斥候来向大军汇报。若超出半个时辰,仍无斥候来报,则同样可断定侧翼有敌军。需立即停止行军,做出迎战准备……
「其实此次沿泾河行军,已是节省了不少力气,毕竟只用防范一侧,而无需两侧都派出大量游骑。因而,虽然泾河径流有限,无法通行大船,运送物质,仍当选择沿河岸行军……」
孙德昭已说得口干舌燥,将他能想到的全说了出来,终于,得来了天子的点头。
孙德昭暗呼侥幸。
好在他自小长在行伍里,又一直得父亲的亲身教导,总算回答得还算得体,应当是通过了天子的考核。
另一
边,李晔已记下了孙德昭所授,点评道:「这些虽只是行伍里的日常琐碎,可需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不可疏忽啊。」
「臣恭领圣上教诲。」孙德昭忙应道,「其实家父也时常教导臣,行军打仗,自来就没什么稀奇处,那些奇谋诡计,虽可逞一时之功,却必不得长久。若要长久,需谨记,点滴之功、全在平时。」
点滴之功、全在平时……李晔同时记下了这句话。
有了这番交流,两人多少建立了一点默契,随后李晔再随意瞟向某处时,已无需再刻意停步暗示,孙德昭便立即将他所知所悟全数道出。
诸如。
行军两纵队中的间隙,是用来应变的。
道旁偶有全副武装防卫的军卒,是因为行至了兵家的险地处,需多一重防范。
再如。
来回纵驰于队伍旁的传令官,传令还在其次,更多起监督作用。只要有他们驰来驰去,小儿辈们就不敢懈怠。
行军中遭遇侧翼来袭,历来是兵家大忌,另一大忌是夜宿遭敌军偷营。因而也是需重点提防的……
还包括许多李晔没想到的问题,孙德昭也会滔滔不绝地讲述,包括军卒的挑选与训练、军内兵种设置的取舍、步骑卒的使用,等等。
此时,孙德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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