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名宦官见张濬收到了自己的示意,已转身离开,且加快了脚步,显是不想旁人看见他与张濬交流。
张濬素来头脑聪明,很快便明白了其中意味。
他改变路线,未出延英门,沿宫墙折向浴堂殿,奏请浴堂对。
……
约半个时辰后,李晔乘辇而来。
远远看见天子的辇驾时,张濬又是一阵心神激荡。
自上次浴堂殿内面圣以来,已整一个月有余,他自是无颜再奏请浴堂殿,天子也从未私下传召过他……如今,他终于能再度面圣。
“圣上。”
再度面圣的张濬不再急躁,随李晔入殿后,便耐心地恭立一旁,等待李晔问话。
“张卿,坐。”
李晔招呼张濬坐下回话,自己却未入座。
思考问题的时候,他喜欢缓慢地踱着步子。
“调杨复恭入川,本是我属意为之……”
“圣上!”
忽闻此惊人言论,张濬再难保持他的克制,忙道,
“此举不妥!圣上可别被他蒙骗了,他若真是忠心的,又怎会握住神策军不松手,还广收义子,坊间便有‘杨家六百宅外郎’的说法,这不也正是他包藏祸心、培植个人势力的证据么?如今他杨家已牢牢把控京城西、南两面,若再让他得了西川,后果不堪设想……”
李晔摆了摆手,示意张濬先别急着插话。
“此次调杨复恭入川,重点不在西川,而是京城。”
“京城?”
张濬又是一惊。
好在他本是聪明人,旋即便明白了天子的意思。
“圣上的意思是……”
又前后想了一通后,张濬忽地一击掌,赞道:
“圣上圣明。臣愚钝,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眼下京内外被杨家围得密不透风,虽欲有所作为,却寸步难迈,只有将杨复恭调离京城,才有了施展的空间……圣上深谋远虑,远非臣等所能及,这,这真乃朝廷之幸,大唐之幸。”
李晔淡淡道:“张卿过誉了。国事衰颓,上下堵塞,外有强藩威视,内有权宦擅位,我虽欲振作朝纲,可谈何容易?往后还得仰仗张卿多献奇言,为国出力。”
“臣定当肝脑涂地,图报圣恩之万一。”
张濬躬身肃立。
此时他也冷静下来,又思索一番后道:“那……臣今日与杨复恭朝堂争论,拟夺取入川之兵,险些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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