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时会带出血来。素问没办法诊脉,只能替她宣了御医来看,御医诊了几次脉,都说是着了凉所致,可素问心里清楚,冯妙这回仍旧是心病。
冯妙昏昏沉沉地病了小半个月,才终于有点起色。刚能起身时,她便听人说河阳无鼻城传来消息,废太子元恂故去。奉命看守无鼻城的人,不知道该按什么样的仪制来料理这位皇长子的丧事,所以才派人快马禀报皇帝。
元宏只随口吩咐道“他已经不是太子了,犯下如此罪行,他还有什么面目去见祖宗先人?就用草席裹着下葬吧。”来报信的人听了这话,终于确信皇帝对这个长子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低头应了声“是”,躬身退出殿外。
冯妙进入澄阳宫时,刚好便看见了这一幕。那些太监、侍卫都远远地看着,只能看见皇帝一个模糊的轮廓,只有她能一直走到元宏身边,看得见他握笔的手指,都已经捏得发白。
对一个废黜的太子,皇帝不能表现出半点怜惜之情,因为总有人喜欢揣摩皇帝的意思,一旦发现皇帝心存不忍,便会寻找机会,适时地替废太子喊冤,借以捞取自己的好处,说不定又会酿成一场风波。眼下大军南征,洛阳城内最需要的便是安稳。
冯妙走上前,用双手捧住他握笔的手。元宏不作声,紧绷的半边身子却缓缓松下来。冯妙这时才看见,他面前的纸上写满了字,翻来覆去都是一个封号——贞。
看见满纸的“贞”字,冯妙忽然觉得满心都是凄凉,没有人能站到离他这么近的地方,真正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如果连她也不能理解元宏,那元宏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冯妙抬起元宏的半边手臂,贴到他胸前搂住他,听着他沉稳低回的心跳,低声说“皇长子已经是庶民,按制不能使用任何带有皇室标记的衣衫饰物,我会叫人拿些钱财给无鼻城的侍卫,让他们买几件干净的平民衣衫来装殓皇长子。”
元宏低下头,把下颔放在她头顶,两人就这样相互倚着,默默注视着殿外漆黑的夜色。
他们都没想到,皇长子元恂的丧事,到底还是惹出了一场风波。元恂下葬前,宫中专门记录皇族生死的内官,奉命前往无鼻城,对他验明正身。这名内官在无鼻城内发现了没有来得及销毁的信件,都是元恂从前写给皇帝的,满篇认罪忏悔的话语,言辞恳切。
事关重大,内官不敢隐瞒,只能带上这些书信连夜回了洛阳,面呈给皇帝。元宏命人把无鼻城的侍卫全部押回来拷打审问,终于有人挺不住,说出了实情。朝中有人给了他们好处,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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