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了一声。无穷无尽的血,染湿了她整条罗裙,又在地上蔓延出一大片猩红。
拓跋宏宁愿她受不住疼,昏厥过去,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五个月大的孩子,在身下化成一滩血水。可冯妙再没发出一声,只睁着眼睛看着裙底,直到那血流得无可挽回,她才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
“啊——”那声音如同雷雨之前的闷雷一般,紧接着便是簌簌落下的眼泪。
记忆里,只有在白登山那次,她曾经哭得这么绝望过。绝望得好像一个自幼孤独的孩子,终于弄丢一直抱在怀里的那个人偶。那次黑熊来时,他们两人都已经无力逃脱,拓跋宏把她压在身下,把自己送进熊口。她盈满泪水的眼睛,也很好看,如平湖秋月一般动人。可此时,那湖中的秋月却碎成了千条万条,再也拼不起来。
侍御师匆匆赶来时,被满室的血迹吓得不知所措。他们知道这是皇帝近来宠爱的妃子,不敢冒然上前搀扶。拓跋宏走过去,捂住她的眼睛,让她不要再看了,想要抱她回床榻上,手却抖得使不上力。
冯妙一动也不动,他要抱就抱,他要扶就扶,他要亲吻安抚也都由着他,她的眼神只空洞地盯着裙下不断渗出的血色。
侍御师搭上她一只手腕,凝神听了半晌,叹息着摇摇头。
“妙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拓跋宏几乎半跪在地上,恳求似的对她说。
冯妙轻轻摇头“你还会有,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她把一双手按在血泊中,
茫然地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染了一手血迹。她转回头,把手贴在拓跋宏胸口“你这个做父亲,还没抱过他呢,以后也抱不到了……”
那双手像有千斤重一般,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眼看孩子已经注定救不回了,侍御师赶忙开了催产的药来,拓跋宏端着药碗,却一口也喂不进去。冯妙身子虚软无力,连神智也迷离不清,只是下意识地紧咬着牙关,什么也不肯吃。
拓跋宏闭上眼,万分疲惫地吩咐“去叫忍冬来照顾。”经过这一次,再要冯妙相信他、接受他,恐怕是要千难万难了。
宫中惟一一个正在孕育的子嗣失去了,消息几乎是一夜之间传开了,甚至宫外也得了消息。
广阳王府内,拓跋瑶跌坐在胡床上,不能相信一般地看着飞霜“她小产了?”
“是,”飞霜答应着,“听宫里值夜换班的医女说,已经落下来了,依稀看着是个皇子,真是可惜。”
“可我没想毁了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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