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必担心,这个人啊,一定还会再来平城的。奇货可居,不过是为了卖个高价罢了。”
两人一起用过晚膳,冯妙便向拓跋宏告退。她听说李弄玉近来在崇光宫耳房抄录书册,想去看看她。冯妙觉察出,拓跋宏有意让李弄玉做内庭女官。她一路走一路低着头笑,这么个人,也算得上平城女子里的一位奇人了。只可惜,拓跋宏对她敬重有加,却谈不上喜爱。
刚推开耳房的门,一声李姐姐还没叫出口,屋内就传出一阵噼里啪啦书册落地的声音。抬头一看,始平王拓跋勰正坐在平时李弄玉抄书的座位上,而李弄玉正站在他身旁三步远开外。冯妙没料到始平王在这,一时有些尴尬,看始平王起身向她见礼,匆匆回了一句“王爷不必多礼。”
她把目光转向李弄玉,却发现李弄玉也是一脸尴尬愠怒,面色如常,两只轮廓秀气的耳朵却全都红透了。口脂已经花了,白皙的脖颈上,也带着一个可疑的红印子。
始平王拓跋勰掩饰似的轻咳两声,对李弄玉说“本王要查一查去年派人出使南朝时准备的礼单,你先去给本王倒杯茶来。”
冯妙往桌上一瞟,礼单就放在拓跋勰面前,而且,放反了。
李弄玉一言不发地走到梨木茶台前,倒了一杯隔夜的冷茶,端回书案边,“啪”一声重重放下。茶水溅出来不少,她也不理。拓跋勰却咳嗽得更重了,端起冷茶胡乱喝了一口。
冯妙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应付着说了几句话,就逃一样离开了。走在路上,她抚着胸口想,难怪始平王会知道她有桂花酒。跟李弄玉一起豁然而醉、兀然而醒的人,恐怕就是他了。至于幕天席地、纵意忘情……冯妙不敢再想,红着脸加快了脚步。
回到华音殿,忍冬便送上用小炉温着的汤药“高大人又送了十天的药量来。”冯妙用帕子垫着杏花春燕小碗,小口喝药。药方里加了薄荷脑和紫苏叶,绵长的后味刚好压住了原本的苦涩。这药对她的咳喘症很有效,冯妙虽然不喜欢高清欢行事的方法,却也不再拒绝他送来的药。
才喝了几口,外殿门口的小太监进来通报“清凉殿李娘子来了。”冯妙见李弄玉进来,知道她有话要跟自己单独说,叫忍冬出去挖一坛桂花酒,用小火隔水温热了备着。
李弄玉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说“今天的事,别说出去。”她平常从不会软言软语地开口求人,这句话说得十分生硬。
难得见她露出几分羞涩,冯妙故意逗她“今天事太多,李姐姐说的是哪一件呀?”只一句玩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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