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也恨起了姨娘是我的亲娘。咱们这样人家,男人嫡出庶出本无所谓,都一样求取功名,一样光宗耀祖。女儿却不一样的,大姐姐是嫡出的,四妹妹也是嫡出的,那身份气度便是我和二姐姐不能比的。我从小儿用功读书,处处看着大姐姐的范儿,作出那小姐的气势,只为了叫人不敢小瞧我。我不去见赵姨娘,不肯叫她一声,怕的是太太知道了不疼我。我心里想着,若有一日我能作出一番事业来,有个好去处,那时我再在姨娘跟前尽孝,也不枉她养我一场。只是,我是个女儿家,能作出什么事业来呢?若今秋选秀不中,我也只得回府等太太给我论亲,我是庶出的姑娘,怕是也没什么好人家选我。只能期盼选秀中了,也给姨娘争口气,没有白养我一场。”
我听了心里暗叹一声,探春啊,我的三姑娘,怎么就念念不忘出人头地呢?也许我不是庶出,也没有她的辛酸经历,自然不能体会她内心极度自卑与极度自尊所交集冲击出来的强烈欲望。天下父母都一样,赵姨娘纵使再糊涂再不懂事,只要探春有个好的归宿,相信赵姨娘也就无所谓了,反而是喜悦和满足。天下只有不孝的子女,哪有不慈的父母呢?每每看到赵姨娘战战兢兢的躲起来看探春,我的心都跟她一起纠结了。可怜这个自尊自傲的三姑娘,竟还没有醒悟如何去孝顺自己的亲娘,我不觉有些失望。探春此行进宫,本来是意外之喜,如今见了元春的尊荣,未必不动了心思。换来想想,也未必,也许只是和我说说心里话而已,是我多想了吧。迎春如今是在外理事,眼界宽了,也动了情愫,探春却一直在府里,我以为,让她管家能让她多几分威信,多几分尊严,却忘了井底之蛙,笼中之鸟,看到的永远是自己周围的一小片天地。
幽暗的烛光下,探春平日英姿飒爽的脸上尽是泪水,楚楚可怜。我不觉心软了一下道,“咱们家已经出了一位娘娘,没道理再选一个的。你便是进宫了,也许只是在某个娘娘的宫里伺候,便是得了圣宠,也难有好的位分。上三旗的女子那样多,哪里就轮到咱们家的姑娘了呢?况且宫里的情况自来复杂,多少主子娘娘秀女宫女无缘无故就葬送在这里,连我们家娘娘都说这里是见不得人的去处,你怎么反倒想进这里来呢?”
探春略甩了甩头,似乎这是她挥去什么的动作,斩钉截铁道,“便是做了秀女,也总有指婚的一日。不管是在宫里做了主子,还是被指婚,总比在府里无望等待好。你瞧大姐姐不就是在宫里做女官,又被指到雍王府做格格,哪里想到有今日的地位呢?便是有一线希望,我总想抓住。”我一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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