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叹了口气道,“我是因宝丫头的事想起来咱们家娘娘的事情。你想啊,宝丫头在王府里没名没分,还有人来讨好薛家。咱们家在宫里有位娘娘,只怕来奉承的人更多了多少。权势富贵面前,有谁不爱?我是活了几十年了,什么看不开?怕的就是你们小辈没经过事,单看着眼前的,想不到日后的。可知有句话说得好,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你也别问我做什么跟你讲这些,我看着满府里你还有几分见识,如今你又管家,正该督察些家人下人有没有顶着娘娘名声在外敛财,查出来都打死,或撵出去。咱们家还要怎样的富贵?何苦坏了阴德,将福分折了?”
我听得暗暗点头,都说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贾母如今过了七十,自然更是什么都看开了,素日看她和孙女们玩笑,恍似不管事的老太太,只偶尔有什么事情发落时才看出她的杀伐决断不让年轻人,且言语简明,条理清楚,这是岁月的沉淀啊,怪道说家有老人是宝,只可惜如今贾赦贾政等又有几人是真听贾母的呢?夫死从子,这社会里,便是贾母这样聪明能干的老人,也不敢真的对自己的儿子严加管教,不过维持面子上的母慈子孝罢了。
忽而想起一事道,“老太太身边的丫头渐渐都大了,赶明儿另挑一批来给老太太使吧。”贾母摇头道,“鸳鸯琥珀留下,其余的大了就分出去吧。”我笑了笑道,“她两个原是好的,老太太这样爱她两个,将来可怎么发落呢?倘或哪位爷瞧中了要去做屋里人,倒是便宜了他们。”贾母笑道,“你这话必有缘故。回头我好好想想。”
我的话点到为止,希望能赶上拯救鸳鸯这个烈性女子。至于其余的丫头,若想攀富贵,想一步登天,我却是管不了的,世上难得是你情我愿,有人求美貌,有人求富贵,倘或一拍即合,我又何必自以为是做了善人,阻了人家的富贵之路呢?
可巧明日没什么事,贾琏便约我出去散心,逛逛东四那里的古董街,我自然乐意奉陪。换了简单的衣裳,薄施脂粉,与贾琏一同上了八宝璎珞垂珠车,东四那里有一条街,都是古董和珍稀的玩意儿,车子停在路口,我们挨次逛了过去,见了一只花瓶,颜色古朴,莲花纹的,我看了喜欢,问了说是唐代的,贾琏暗暗朝我摇头,我知必定是假的,便不再多问。又看了一些银镯子,年代久远,有些暗,老板说回头洗一下就好,开价也不贵,两只镯子卖了三十两,因上面的凤凰盘旋莲花花纹的图案比较特别,又是两个两个绞在一起的,我很喜欢,便买了下来,老板那里现有器具,便清理了一番,又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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