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仕女,一丝不苟,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和她相处。见她病了,便吩咐人每日熬绿豆汤送去,又命人取了两匹青纱,两匹素纱送到李纨处,裁两件衣裳穿。午后我来看李纨,正卧在床上,贾兰坐在床边看书,李纨爱怜的看着他,不时给他擦擦汗。
见我来了,贾兰忙跳下来行礼道,“给婶娘请安。”我忙拉起来道,“兰哥儿不要多礼,坐下吧。”贾兰依言先让我坐下,自己方坐下。李纨笑道,“多谢你送来的绿豆汤和料子,其实也不需要,你何必费心?”我道,“这值什么?这天热的,你穿那么厚,不中暑才怪。难道份例都没送来吗?”
李纨道,“何曾短过我的?不过我生性不怕热,没想到今年这么热。那日给太太请安回来路上看两只麻雀打架,贪看了一会儿,竟中暑了。”我看看屋内,道“怎么冰块用完了?”李纨道,“如今我病着,太医说也不能用冰块激,便叫他们不要送来。”贾兰拉着我道,“二婶娘,管家们说冰块要紧着上房用,送到咱们这里的都快化了。”李纨道,“别胡说,小孩子家知道什么,这天这样热,难道冰块不化掉吗?咱们原住在里头。”
我知如今我当家,李纨虽说感我当日的情分,到底也把我当成了王夫人一派,有些疑惑和排斥的心思在里头。只是我虽当家,到底李纨才是这里的正经主子。她是二房的嫡长媳,是正经的主子,如今这些管家丫头看着宝玉受宠,料定李纨日后不能掌家,又不讨王夫人喜欢,便也蹬鼻子上脸起来,竟连这正经的大奶奶也不放在眼里。我虽大度,也不能容这欺负人的下人。我拦住李纨,道“兰儿,是谁这样说的?”
贾兰有些害怕,道“是吴新丰家的,后来被吴新登家的打断才出去的。”我点头,回头叫小红去传吴新丰家的来。不多会儿,吴新丰家的便来了,我道,“你是总负责这里外洒扫,各房冰块分配的?”吴新丰家的点头道是。我道,“怎么大奶奶这里没有冰块?外头这样热,这病人和兰哥儿怎么受得了?”吴新丰家的弯腰赔笑道“太医说大奶奶现病着,不能太冷,恐积了寒气,引发大的症候,故此小的没敢送来。”
我站起来道,“哼,大奶奶怎么病了的?说出去叫人笑话,堂堂的贾府大奶奶中暑,房里没有冰块?你这差事越发办的好了!”吴新丰家的忙跪下道,“二奶奶明鉴。奴才每日命人都按份例送了来的,从未拖延过。”我冷笑道,“是吗?按份例?大奶奶的份例就是一桶水?是谁说冰块紧着上房用的?你们房里的冰块从哪里来的?难道大奶奶也要紧着你们用不成?你们原是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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