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浮词敷衍搪塞,则所谓罢兵之谈,不过欺世盗名,缓兵伺隙之戏码耳。
『如是,非但天子难迎,战祸难息,恐徒增笑柄也。
『骠骑大将军斐』
曹操看毕,便是深吸一口气。
有些意料之外,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斐潜的回信,毫不客气地直指曹操屡次失信拖延、玩弄手段的种种前科,也就堵死了曹操玩弄什么后续花样的路……
曹仁在一旁,忍不住伸手就试图接书信。
曹操感觉到手中拉扯,不由得一愣,然后才松开手指,任凭曹仁取走。
曹仁三下两下看完,顿时勃然大怒,『好贼子!辱人太甚!真乃气煞我也!』
听得曹仁愤恨之声,曹操脸上并无太多恼怒的神色,反而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冷静。
曹操挥了挥手,让那惊魂未定的使者退下休憩,然后背着手,眺望着骠骑军的方向,久久不语。
『主公!』曹仁说道,『不可犯险!既然贼子不信……我等便是另想办法就是……主公绝不……』
『彼既不信使者之言,亦不信关下之约……』曹操的声音打破了曹仁的话,『虚与委蛇之法已绝……便是唯有……』
『主公不可!万万不可啊!』曹仁闻声,如同被烙铁烫到,魁梧的身躯微微发颤,『斐贼本人奸猾似狐,其麾下多有机变百出,不择手段之辈!主公乃万金之躯,身系三军存亡,天下安危……岂可轻身亲涉如此绝险之地?此……此无异于以己身饲虎狼!末将不才,愿代主公前往!纵是斧钺加身,油鼎在前,粉身碎骨,亦要寻机为主公除此大患!』
『我也愿替主公前去!』典韦虽不善言辞,却也在一旁沉声低吼,眼中是毫无保留的忠诚,有愿替主赴死的炽烈火焰熊熊而燃。
『子孝!恶来!』
曹操回过头来,一手拉了一人,『尔等忠忱,某岂不知?然此计之关节,不在勇力,不在言辞精巧,而在姿态!若尔等代某前去,纵然披发跣足,负荆叩首,在斐子渊眼中,分量依旧不够,诚意依旧不足!其警惕之心,断不会松懈半分!』
曹操用力握了握二人之手,『此计之要,不仅是要示敌以弱,更要示敌以诚!令骠骑上下坚信,曹某确已山穷水尽,志气全消,只求摇尾乞怜!古有勾践,兵败会稽,为奴于吴,尝粪问疾,卧薪尝胆,屈辱至极,方得夫差松懈,终有复国之日!今我曹孟德,以败军之帅待罪之身,哀恳求生,又有何不可?唯有如此,方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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