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曹仁来说,这些颍川子弟,豫州士族,是不是不明真相,是不是受到什么哄骗而来,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自愿,还是被自愿,对于大汉山东中原上层建筑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就像是勤王的名头罢了。
在曹仁看来,这些颍川子弟是糊涂蛋,还是聪明人,抑或是他们的家族派遣他们来的听话小子,其实都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只要踏上了这一条路,那么就需要承担走这条路的应有之果。
而且就算是将这些人留在后方,继续浑浑噩噩,坐享其家族余荫,将来多半也会被骠骑新政清算田亩户丁,或许被其他新兴豪强趁机吞并欺凌,最终依旧是难逃一个家业凋零、颠沛流离的下场……
还不如现在尽可能的『废物利用』一下。
曹仁的目光寒冷,停留在荀彧身上,『不若令其怀勤王死节之名,殁于汜水关前,殉于两军阵上!庶几获忠烈之名,青史或可著一二之迹……亦于乱世中,全节始终矣……』
荀彧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霹雳击中,浑身剧震,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是的,这些人就是大概率,或者说就是去送死的!
荀彧心中清楚,曹仁也是明白!
想要依靠这些人打赢骠骑军,根本不可能的……
曹仁的话,冷酷到了极点,近乎泯灭人性!
但是在曹仁的这话里面透出来的那股阴郁血腥的味道,却隐隐的指出了一个方向……
一个比单纯军事手段,更为可怕、更为黑暗、也更为深谋的方向!
那不仅仅是关于这些年轻人的生死,更是关乎整个曹操集团应对危机的底层逻辑!
荀彧有些不寒而栗。
曹仁瞥他一眼,目光之中透露着些不满,『文若,你可知为何自古攻坚,总要驱使新兵先登?』
不等荀彧回答,曹仁自顾自说下去,甚至说得极为直白,『因为死过人的地方,会吸掉后来者的胆气……但若死的是他们认识的人,不管是同乡,还是姻亲,抑或是族中兄弟……那胆气就会变成怨气!然后等怨气聚够了,再怯懦的人,也会红着眼往前冲……』
『百姓……就是土,土要翻得勤,才长得出庄稼……死了一茬,再生一茬……至于翻土之时,偶尔的哀鸣,不过是地籁罢了……』曹仁盯着荀彧,『夜已深了……且歇息罢……明日……还要翻土……』
荀彧懂了。
一股比帐外冬夜寒风还要凛冽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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