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秀才住在盘龙寨南头,马侯平和下人走过盘龙寨市街,再往左爬几脚缓坡路,就到了罗秀才的门外。
罗秀才的房子是一间茅棚屋,屋门紧闭着,屋前坪子上那棵抱粗的老榆树下,一桌一椅静静地对立在那里,悬挂在老榆树枝上的那块书写着“代写书信状纸”楷体字样的白布招牌在风中飘飘摇摇,抖出无限的萧条和清寒。马侯平环视一下四周的景象,心情感到压抑和沉重,同时为罗秀才这个饱读《四书》、《五经》的盘龙寨大才子生出许多莫名的感慨。马侯平抻了抻衣脚,然后毕恭毕敬地对着门里头唤道:“文杰满在家吗?”
罗秀才的名字叫罗文杰,年长马侯平,马侯平就尊称他“满满”。
“唔,在哩。外头是何人叫唤老夫?”茅棚屋内随即传出来罗秀才的回应声,声音苍老,嘶哑,略带着些许无奈的咳喘。
“是晚辈马侯平哩。”马侯平答道。
“唔。是保长啊,请稍侯。”
之后,茅棚屋里便是一阵唏唆和咳喘。接着,屋门开了,罗秀才系着衣扣走了出来,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篷头聒面,形容倦怠,略带几分苦不堪言的病态。他见了马侯平一行三人,很是热情地拱手相迎道:“尔等光临寒舍,老夫有失远迎,惭愧,惭愧。坐,坐,待老夫倒茶去。”言罢,罗秀才便咳喘着要回茅棚屋去为马侯平三人倒茶。
“文杰满免礼,免礼。”马侯平罗秀才行动迟钝,身体似乎欠佳,忙制止罗秀才,扶着他在坪子上的桌前坐下来。
罗秀才也就不再客气,内疚地说:“老夫近来身多疾病,行动不便,连杯茶水都不能款待各位,真是惭愧,惭愧哪!”
“罢,罢。文杰满讲到哪里去了,我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又不是外人,莫要这么客气哩。”马侯平从旁边拿过一个草蒲团与罗秀才相对坐下来。
罗秀才咳喘着,一时不能言语,清瘦的身子佝偻如虾,抖如筛糠。马侯平见了这种情景,心里越发感到压抑和沉重,越发为罗秀才的晚景感到莫名的悲哀。
看官看到这里,也不难知道这罗秀才是一个穷困潦倒,晚景凄凉的落魄秀才。
这罗秀才,已六旬有余,他饱读诗书,虽然没有金榜题名做过官,只是一个乡秀才,但他却博学多才,满腹经论,不是一个等闲之辈,在沅江两岸,远近闻名。这罗秀才因为是一个读书人,平日里满口之乎者也,文质彬彬的,加上他才高八斗,锋芒毕露,带着他的文房四宝浪迹沅江四十九滩,七十二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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