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祆教虽行事诡秘,却教规极严,动辄砍手斫足、圣火焚灭,而祆教教众无不敬服。对于这样一股势力,道、释两门皆敬而远之、不愿招惹,自是有其道理所在。”
肖湛亦颔首道:“祆教自诩除恶布善,为免空口无凭,总须做出些事情来、才好叫人信服。”
萧璟捋须道:“便是此理!所以、在汉民看来荒唐的‘祆教圣法’,这些教徒却能笃信不疑、身体力行。足见祆教信仰之牢固,不亚于儒、释、道三
教;而煽动集结武力之能,也必不弱于行营兵募。明日如果情势不对、要刀兵相向,一定要慎之又慎!”
肖湛有些不耐烦,这萧璟翻来覆去、只是想提醒他万事小心罢了。为早些结束对话,只好先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抛出来:“若他们不听调遣、各自为政,下官当如何?”
萧璟略一沉吟,便将腰间金鱼袋解下、递给肖湛道:“这是本官鱼符,你且收好!若有不遵先前约定、我行我素者,你便以本官名义责问他们。若仍旧冥顽不灵的,回来报知于我,本官自有办法叫他难堪。”
肖湛双手抱拳、眼睛却瞥在一边:“谢萧大人赐符!下官告退!”
“湛儿!本官已奏请朝廷,此事一过便辞官还乡、归隐山林,再去看看你娘亲……”萧璟忙伸出手臂、想叫他留步。然而那瘦削却坚毅的背影,早去的远了。
树荫盖身,黄卷遮面。
太微宫玄元庙旁,那株遮天蔽日的银杏古木下,王缙正躺在一把交椅上。《华严经》经折被打开、铺在他那看不出喜怒的脸上。银杏叶片沙沙作响,更显此地幽寂。
“我此番叫你过来,一是叙叙旧,二是唠叨几句。知道你明日便要出城、去阻截祆教圣女,想再顺手帮你一回。”王缙声音从经折下传出,显得风轻云淡,仿佛身前这人、如他老友一般。
“王宫使但有吩咐,末将莫敢不从!”那人腰系长刀,一身轻甲,却是单膝跪下。头上兜鍪已然脱下、夹在身侧,面上尽是毕恭毕敬之态,竟是洛城行营队正陈谷。
王缙单手微微晃了晃,对眼前之人的态度颇为满意:“陈谷,通远渠之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太微宫明面上的虎贲卫,已在王治业手里折损殆尽。洛阳城中,不知有多少人、正看我太微宫的笑话呢!”
陈谷闻言,沉声道:“哪个不长眼的狗辈!若敢挑衅王宫使威仪,末将必杀他满门!”
王宫使冷笑道:“倒也不必喊打喊杀。只须你照我的法子去做,那些人自然便晓得我太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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