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好端来,你先好好将养几日。我还有事要去料理,便先失陪了!”
龙门东山,香山寺中。一间像模像样的僧房内,正东挂着释迦摩尼宝像。北面是一方矮榻,榻上枕席薄衾俱足,叠放在矮榻一角。
榻中摆着一方卷足案,二十四样烹茶之器、错落排开。一只镂花铜香炉、静默地立在案角,淡淡檀香从中升腾而出。一僧一客对坐品茗,一幅悠然自得、超然世外的禅寂之景。
那客方腮白皙、绯袍金带,硬脚幞头如墨,竟穿了一身官服而来!单看年纪,只有四十来岁,两鬓却已斑白。榻边放着几只木匣,有的匣盖掀开半边,乌亮的银光映在僧房内,为这方外之地、
添上了一抹世俗气。
那僧人双掌合十、俯首行礼道:“少尹大人此行辛苦!有这千两银铤,鄙寺必将‘神都武林大会’办得风光无限、名垂史册!这义阳茶是一位茶商香客所赠,方丈师兄爱不释手、却不舍得多吃。今日听闻少尹大人要来,特嘱我以此茶款待!”
这位少尹大人,便是河南府少尹陈望庐。前些时日新丧爱女、悔恨悲愤之下,一夜间竟长出了许多银发。今日却是奉河南尹萧璟之命,将之前答应的千两白银、亲自押送到香山寺中,恰好也排解一下心中郁结之气。
陈少尹捧起新添的茶汤,慢呷细品,果觉馨香沁人、目清神驰。不由赞道:“确是好茶!一杯忘俗,两杯解忧,三杯神清。灵真禅师,本官此番前来,尚有两桩事情须向禅师言明,妥与不妥、但求贵寺一句话,我好向河南尹复命。”
灵真禅师放下茶器,手心翻起、向前微顿:“少尹大人请讲!”
陈少尹接着道:“第一桩,此次‘神都武林大会’,萧大人希望释门各寺中的超绝武僧、也参与比武,以震慑江湖游侠。烦请贵寺方丈灵澈禅师出面,盛邀洛阳城白马寺、崇化寺、华严寺、龙兴寺、瑶光寺等寺庙的方丈、住持,届时一道观礼。”
灵真禅师颔首:“以方丈师兄在洛阳释门中结下的善缘,此事并不难办,我便代师兄应下了。”
陈少尹眸光微低、似有刹那迟疑,但还是说道:“第二桩,却是几日后的三月十五,大食国派来的祆教圣女将抵达洛阳,为中土祆教总坛重燃圣火。此事若成,祆教必然声威再壮,九姓粟特胡人的声势也将大涨!
萧大人自履任河南尹,便在防备祆教做大后、九姓胡人再难管束,防止粟特人中再冒出个康禄山、米禄山来,导致兵戈再起。因此,他已向洛阳世宦豪族暗中通气,请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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