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之中,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可现在,我离开了家。」
朱赶超仰面望着窑洞顶,「我才知道,原来只有那个穷贫穷的家。才能安放我这颗心...」
「罗旋同学,你还有酒吗?」
朱赶超擦擦眼泪,「我今天晚上就想喝醉。」
罗旋站起身往里窑走,「有啊,给你管够!」
这里面的那口窑洞里,有一个社员送过来的老式柜子。
这红漆柜子很重,也很结实。
自打别人把这个柜子送来之后,罗旋就将这个柜子,毫不客气的给据为己有了。
而且罗旋上面了挂锁,弄成了自己的保险柜一样。
反正要什么东西,罗旋就从这个柜子里往外掏...整的跟个百宝箱似的。
今天晚上喝酒都是些猛人:张晓丽自带酒量,半斤六两的,一时会儿还喝不醉她。
张晓丽酒量不小,没成想那个娇娇柔柔的黄萱,她竟然也是自带对酒精免疫的体质。
喝起酒来比张晓丽还猛!
倒是在场的三个年轻男子,比两个姑娘醉的更早。
朱赶超喝醉了之后,坦胸露肉的开始嘶吼《红梅赞》:
红岩上红梅开,
千里冰霜脚下踩,
三九严寒何所惧,
一片丹心向阳开...
他唱着唱着,在场的男男女女也跟着起哄。
又是什么《打靶归来》,《接过谁谁手中的枪》。
唱到后面的时候,放形浪骸的众人又开始吼《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其实唱这一首歌,若是被别人听见了的话,还是会给知青们,带来不小的麻烦的。
好在这个知青点远离村庄,又是大年三十晚上。
生产队的社员们,大人忙着嗑瓜子儿聊天、守夜。
他们是不会出来串门的。
而生产队的小孩儿们,则忙着放鞭炮。若是调皮一些的男孩子,还会到处去找牛屎堆,好把鞭炮插在上面。
只等到鞭炮炸开了一刻,他们好享受一波视觉盛宴.....
窑洞里的知青们,吼啊,唱啊,跳啊,闹啊!
压抑已久的心情,在这一刻
得到了尽情的释放。
思乡的忧愁,在此时化作颗颗汗珠蒸发、消散。
最后变成晶莹的白色盐粒,悄无声息的跌落在窑洞地上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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