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又说,过些时日是公主出嫁的日子,有身子的人亲手做的喜帕吉利,有好彩头,让娘娘在五天之内做好公主用的盖头……”
武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小榻上的竹篮子里搁着一块红色缎子,上面的凤纹刚绣了一半。
“娘娘好不容易熬着夜赶完了喜帕,送去给贵妃娘娘,娘娘只看了一眼,就说凤纹眼睛绣得跟哭一样,说娘娘是有意要诅咒公主,让娘娘重做。”娟儿想到这里,几乎崩溃:“我们娘娘已经好多天没有睡好,每次去中乙宫都怕得浑身发抖,可又不能不去。若是不去,贵妃娘娘就要派人一次次前来传信,数落娘娘不说,还把二公主从娘娘身边带去又打又骂的。二公主如今也是一身伤痕,娘娘看了心疼,哪敢不去……”
“萧贵妃!她怎么会如此大胆!”这简直是骇人听闻,武帝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他是多期待着这个孩子,萧贵妃也是知道的,武帝不敢相信,前些日子还在自己耳边说,她会亲自照看好这个孩子的女儿,背着自己竟是这般对待自己的子嗣!
娟儿哭道:“贵妃娘娘的外家是一方氏族,哪像我们娘娘,娘娘没什么显贵外戚,对贵妃娘娘若有不从,就会引来刁难!娘娘真是太可怜了!”
武帝沉默着,皱纹爬上的额头黯然无光。娟儿这话提到了武帝的死穴,是啊,萧家,他一步步扶持着走来的萧家,在不知不觉中,似乎已超过了他的掌控。他对那个女人的宠爱,也有些过了头,渐渐超出了预期。
御医跌跌撞撞地出来,跪在武帝跟前请罪:“陛下,老臣无能,皇子……保不住了!”
这无疑又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武帝身躯狠狠一晃,无力地靠向身后的椅背。
里面的淑妃早就痛晕了过去,半点哭声也无。年老的武帝悲不自禁,捂住自己的脸颊,双眼在掌中黯然失色。
赵皇后得到消息,也往荣华宫中赶来,几乎跟德贵妃是同步进的宫。
两人一到,见到武帝颓废的容颜,都明白了几分。
德贵妃忙上前搂住武帝的肩膀,柔声宽慰道:“陛下,事已至此,伤心也是无用。陛下如今正值壮年,子嗣……还会有的。”
“不会有了。”武帝低低的说:“你不必说这些话来宽慰我。”
赵皇后则是端着雍容的面具,怒气勃发地问身边跪着的御医和娟儿:“好端端的,淑妃娘娘怎会突然小产?”
回答她的是一盘端上的鸳鸯五珍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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