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的院子,想起刚刚听到的对话,眸中染上几分惶惶然。好半天,才一咬牙,强迫自己千万要管住自己的脚,别再去那个院子自找践踏,压住有些颤抖的手,转身从侧门离开了慕家。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清朗温润的嗓音响了起来:“沈小姐,请留步!”
这个一身缟素的女人身子猛地僵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很快就转为苍白。她下意识地抿着双唇,慢悠悠地回身。
果真是本该在西山守墓的沈静玉!
唐临沂早已猜到,脸上也没什么吃惊的神色,含着惯常的淡若春风的笑:“沈小姐这个时候怎会在这里?刚才误闯了我院子的人也是沈小姐吧?”
“我……我只是回赏梅庭来收拾点东西,顺便想去看看你!”沈静玉在他跟前总是不自觉地自惭形秽,他语气虽然轻松,可听在沈静玉的耳朵里就仿佛带着天生的魔力,让她垂低了头,羞红了脸颊:“我只是……”
唐临沂点了点头,了然地道:“我懂。”
轻而又轻的两个字——“我懂”,于唐临沂而言只是惯常的态度,可听在沈静玉的耳朵里,却是一股难以抑制的飓风,将她的柔软和善良和心动再一次彻底摧毁。
他懂?他到底懂什么?!
是懂自己一个孤女如今艰难的处境,不愿同自己计较?还是懂自己虽已跟了魏善至,可还是无法压制住对他满腔的爱恋?亦或是懂自己不顾廉耻地从西山跑回来,只为了能瞧他一眼求得一句安慰?自己这些卑微的心思,他若都懂,又怎什么都不表示?
沈静玉一扫刚才的羞涩,豁然抬头直视眼前谪仙一般的男人,眼中已是怒火汹涌。
“你什么都不懂!”沈静玉尖声叫着,面目有瞬间的扭曲:“你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慕云歌!”
唐临沂脸上的笑垮了下来,墨曜一样的眸子紧紧锁着她,白衣仿若带着十二月的寒雪,掀起一股冷凝之气:“沈小姐,慎言!”
“慎言?我说错了吗?”沈静玉豁出去了,她直直地回视着他,嘴角讥诮的笑容淬着毒似的:“你的心里藏着什么样的龌蹉,你自己知道!哈,唐临沂,你少自欺欺人了,你就是喜欢慕云歌!你以为打着师徒的名义就没人发现了吗?做梦,今天是我发现,明天也会有别人发现,一传十十传百,到那个时候,你以为你还洗得清身上的污名吗?你以为你跟慕云歌还清白得了吗?什么冰清玉洁的慕家嫡女,什么清逸无双的佳公子,我呸,你们不过是一对乱lun的狗男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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