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广,历千万世而不可易。然功化有浅深,证效有迟速者,何欤?朕以寡昧,临政愿治,于兹历年,志愈勤,道愈远,窅乎其未朕也,朕心疑焉。子大夫明先圣之术,咸造在廷,必有切至之论,朕将虚已以听。
三坟而上,大道难名;五典以来,常道始着。日月星辰顺乎上,鸟兽草木若于下,九功惟叙,四夷来王,百工熙哉,庶事康哉,非圣神功化之验欤?然人心道心,寂寥片语,其危微精一之妙,不可以言既欤?誓何为而畔,会何为而疑,俗何以不若结绳,治何以不若画像?以政凝民,以礼凝士,以《天保》《采薇》治内外,忧勤危惧,仅克有济,何帝王劳逸之殊欤?抑随时损益,道不同欤?及夫六典建官,盖为民极,则不过曰治、曰教、曰礼、曰政、曰刑、曰事而已民,岂道之外,又有法欤?
自时厥后,以理欲之消长,验世道之污隆,阴浊之日常多,阳明之日常少,刑名杂霸,佛老异端,无一毫几乎道,驳乎无以议为。然务德化者,不能无上郡鴈门之警,施仁义者,不能无末年轮台之悔。甚而无积仁累德之素,纪纲法度,足以维持凭借者,又何欤?
朕上嘉下乐,夙兴夜寐,靡遑康宁。道久而未洽,化久而未成,天变洊臻,民生寡遂,人才乏而士习浮,国计殚而兵力弱,苻泽未清,边备孔棘,岂道不足以御世欤?抑化裁推行有未至欤?
夫不息则久,久则证,今胡为而未证欤?变则通,通则久,今其可以屡更欤?
子大夫熟之复之,勿激勿泛,以副朕详延之意。
“勿激勿泛?哼!”
放下试卷,赵珍珠抿嘴一笑,提起笔,对着一张白宣纸,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书写。
“如今,天下山河裂变,国将不国,陛下若要中兴大宋,复中国往昔之疆,则需亲近贤人,远离刀斧加身的贱人,诸葛孔明曾言‘亲贤臣远小人,此前汉之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之所以倾颓也’正是此意。
丁大全,袁玠吴衍等人,乃大宋之蛀虫,早为天下所怨,董宋臣者,乃阉竖也,召妓入宫,妖言怂恿陛下大兴土木,毁陛下三十年之名声。朝野皆知其害,唯陛下不以为意,倘若一味如此,则是昏庸无道,不辨菽麦,令鞑酋猖狂日甚,天下倾覆。
陛下假意崇奉朱子,以天下为已任,背地为所欲为,穷奢极欲,后宫靡费无数,朝廷财赋日蹙,疆土日蹙,实乃令天下寒心,臣以为,严于律己,以正天下之政,减少靡费,以资边关军民之用,已是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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