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退出正堂。
韩曜等人离开,低声道:“殿下,有些事在信上不便讲,大王让卑职给您捎句话,沈妃已按侧妃规格下葬,王妃娘娘为此还犯了心疾,事因以后也不必再追究。”
李霖点点头,“你来时跑死了两匹马,先歇息一晚,明日返回都城,父王那面离不开你。”
晚霞烧红天边之时,一辆青帷马车停在淮南酒楼前。
待车停稳,下来一位身披玄色斗篷,铜冠束发的男子,两道浓密剑眉,目光炯炯有神,棱角分明的脸庞被晒得有些黝黑。
男子并没有急着走入酒楼,仰头盯着“淮南酒楼”的匾额,喉结滑动一下,哑声道:“六年了……”
掌柜四下看看,低声道:“将军,进去吧,您想见的人早就到了。”
尉迟凌低头用手拭了下眼角,大步走进酒楼。
这家酒楼还带花园,淮南地域偏北,都城还是花木葱茏,这里已有凋敝之意。
李霖负手立在窗前,他提前到了一个时辰,这里的一切还是当年的样子,只是已经过去六年光阴,他们都已不再是意气风发少年郎。
原以为他们之间迟早有一场对决,没想到今日还能重新把酒言欢,怎能让他不心潮起伏。
门外响起脚步声,铿锵有力,既熟悉又陌生。
李霖缓缓转身,门迟迟没有被敲响,这一道门隔开六年恩怨情仇,此时却只需轻轻一推。
“当当”
尉迟凌踌躇几次,终于下定决心叩门。
门在他面前打开,李霖嘴角含笑,眼中含泪,抬手在尉迟凌肩上砸了一拳,“怎么才来,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卑职叩见淮南王殿下!”
尉迟凌后退一步,单膝跪地向李霖行礼。
李霖上前将他双手扶起,眼前一片朦胧,强笑道:“尉迟将军许久不见,越发英姿勃勃!”
“殿下……”尉迟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侧过脸去镇定,多年驻守边疆,沙场征战,以为自己早已心坚如铁,少年时的情谊却让他瞬间破防。
李霖拍拍他的肩,“好酒好菜好茶,都按照你的喜好备的,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两人携手入座,李霖亲自动手煎茶,尉迟凌想接过去,又有些迟疑,“殿下……还是卑职来吧!”
见他如此拘谨,李霖也不强求,边摆弄茶具边道:“你整日在行伍,哪里还记得这些精细之事,当年你不是就愿意喝我煎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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