飕飕的。
温言初垂着眸子,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像是哪怕多看他眼睛一眼,看清楚他眼睛里头的情绪,每一下,就是用刀在自己心上多割一下,更加血肉模糊。
不知道深呼吸了多少下,也不知道在心里多少次坚定过,但是终究是哑口无言。
沉默就这么蔓延着,持续了几乎……温言初不知道,或许有半个小时吧。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温言初觉得这样子似乎不行,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沉默多久,而此刻僵硬的沉默,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太让人压抑了。
她倒更宁愿程柯愤怒地质问,又或者是不悦地讽刺都好。
“我律师说,我如果要求净身出户没有任何财产分割的问题的话,手续是很简单的,你签了字之后,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就行了。不会费多长时间,如果……如果你今天有空的话,我们正好去办。”
程柯听着这一句话,字字诛心什么感觉,他有些明白了,听着她那种很独特绵绵软软的声音,慢慢不急不缓地说出这些话来,就像是一把软刀子捅在心里还不停地磨啊磨,像是要扯出更大的伤口来。
“为什么?”
他终于问出这一句来,声音干涩得像是锯木一样难听,像是受伤的野兽。
抬起眼睛的时候,白眼球部分的血丝似乎都充血了,看上去眼睛红得不得了,没有眼泪,只是通红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温言初。
言初先前说话的时候不敢看他,但是听到他这一声,心头一痛,抬眼,程柯的脸就印进了眼睛里。
他通红的眼睛,执着的眼神,皱着的眉头,和毫无弧度的唇角。
程柯的手指紧紧地攥着离婚协议书那几张纸,指尖在纸面上掐出印痕,骨节用力到发白。
“为什么?”
他又问了一句,语速已经有些快有些急了。
温言初就定定地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一瞬间就想流泪,忍住了,不动声色地长长吸了一口气,压制下了鼻间的酸意之后。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来,“因为,我不想当人的影子。”
米衡的照片,是一起放在离婚协议书的文件袋里头的,程昱宽想得真的很周到,这算是他提供给她的一个理由。
程柯看到了照片上头的脸,是米衡的照片,确切的说,就是米衡墓碑上的那张照片,就从那张照片看起来,温言初的确是和米衡太像了,起码和这张照片上的太像了。
只要她一笑起来,从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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