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明天还要上班。徐孟洲先送陈诗怀回家,感谢她今天的辛苦。一路上,陈诗怀言语间透露出对这场意外的怀疑,徐孟洲也只是默默听着,没有回答。
再次回到医院病房时,他发现辛智的母亲已经醒过来了。氧气管已经被拔掉,醒目地丢在床头柜上。
辛母站在病床前看着自己的儿子,可能是因为药物残留的缘故,脚步还有些虚浮的不稳。
她身穿一件劣质艳俗的假皮草御寒,脚上却蹬着一双夏天的塑料凉拖。
听到背后有响动,辛母回头看了徐孟洲一眼,竟收敛起平日里的谄媚表情,露出麻木空洞的真实神态。
“老师…谢谢你救了我们母子俩。”
辛母面色惨白,挤出一个空洞的笑容,抓起衣摆歪歪扭扭朝他走出两步,徐孟洲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没等徐孟洲回答,她继续说。
“真是欠您一个大人情了。医药费一定很贵吧,可我们家根本还不起……”
辛母现在虽然虚弱,但眼中仍然闪过一丝媚色,挽住徐孟洲的胳膊,说:“老师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天天上门去伺候您…咳咳,只要您救救我儿子,多少次我都行……”
粗鄙不堪的话从这个赘肉松垮的中年妇女口中说出来,徐孟洲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厌恶,只觉得心脏被某种情绪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们母子好好在医院休息,钱的事情不用担心。辛智是个学习的好苗子,人也刻苦,我是自愿资助他的。”
徐孟洲说罢,便要将辛母扶到病床上坐着,被辛母执意拒绝了。
辛母呵呵干笑两声,说:“病房贵,我就不在这儿多待了,免得待会儿小智醒了看到我,又要发脾气了。”
她推开徐孟洲,慢慢朝门口走去,拖鞋和地面擦刮出令人烦躁的摩擦声。
“对了,老师。”辛母幽幽转过身,原本空洞的表情忽然变得柔和起来,一字一句开口。
“都怪我中午贪便宜,在菜市场买了些不干不净的野菜。结果搞得我们娘儿俩食物中毒进医院,今天真是让您见笑了。”
说罢,辛母冲他笑了笑,蹒跚着离开了病房。
徐孟洲望着辛母离开的背影,在原地默默伫立良久,插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那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从这个看起来与“母亲”形象相差甚远的女人身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母性光辉。
冷风灌进来,徐孟洲走到病房门口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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