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平安的这一刻,才能得到慰藉。
内心五味杂陈,徐孟洲甚至有种想笑的冲动,似乎要向困扰自己多年的执念宣告:这一次,他护住了她。
他终于没有让她像她父亲那样,一个人冻死在冰冷的山林里。
“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伤,一切有我。”徐孟洲声音低哑,一下又一下抚摸着林雨山被风吹得冰凉的发丝。
林雨山静静望着眼前的男人,嘴唇微启。
“徐老师,这药真好啊。用了之后,我现在一点儿都不难过了……”
镇定剂的药效犹在。她听着自己说话的语气,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几个小时之前,她还以为自己会因为激动发狂停不下来而死在这里。没想到这一针打下去,身体连同意识都神奇地平静下来了。
她感慨,还得多谢这一针,现在才能“心平气和”地同徐孟洲对话。
林雨山细细观察眼前的男人,缓缓伸出手去摸他的脸。
他眼球有些浑浊,里面布满血丝,眼下乌青严重,应该是没有睡好觉吧;手指一路顺着脸颊滑下来有些刺痛,是摸到了他未来得及修剪的粗硬胡茬。就连他身上的衣服,好像也很脏。
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雨山听到他一句句低声重复着对不起,双手用力地握住自己的手。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失神地盯着男人泛白的指关节,想要一个答案。
她要他亲口说。
“我没有保护好你、我…”
“还有呢?”她打断。
林雨山呼吸酸涩,语气却还是受药物影响,显得极其平静,“…有个人跟我说,如果那天,我就这么死在山里了,我就和我父亲的死状一模一样,对吗?”
徐孟洲怔住,瞳孔骤然放大。
“那个人还说,你骗了我很多年……”她收回手,呼吸浅浅的。
她眼皮颤抖,手肘用力将自己撑起来贴近男人的脸,想要看透他,却怎么也看不透,“你把我父亲丢在山里,一个人逃了,对吗?”
徐孟洲下意识往后撤了半分,握着她的手不自觉松开,微微发抖。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她在咫尺的呼吸灼伤了。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知道的?
他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在她大学毕业之后亲口告诉她事实真相。
他曾在心中预演过无数次坦白的场景,却怎么也没想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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