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餐桌继续向前走，在洗手间镜柜里抽出一支一次性牙刷，挤上牙膏，在淡淡的薄荷味里再次陷入回忆。
从前在他家住那会儿，只要一到周末早上八点，男人就会无比准时地来敲她的门。
徐孟洲到底是什么做的，他的精神和体力好像根本花不完。不仅从来不睡懒觉，也不能让别人睡懒觉似的。
奇了怪了，明明黄楹还在房间里睡得好好的，偏偏要拉自己这个睡眠不足的高中牲陪他一起去吃早餐。
高三某天，林雨山实在不想起床，可觉得自己寄人篱下还赖床就太说不过去了，只好匆忙洗漱完就被男人拉到了早餐店里。
桌上摆着小笼包和海带汤，热腾腾冒着白气。她晕晕乎乎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回答徐孟洲关于自己学习和生活上的问题。
“一个月没回来了。”
“嗯。”
“这次月考成绩怎么样？”
“还行，都是正常发挥。这次总分605。”
男人皱眉，质疑道：“不是跟我说过这段时间学校组织的模考分数提升了不少吗？我记得上个月月考成绩是610分。”
林雨山的筷子刚夹起一个汤包送进嘴里，就被徐孟洲的灵魂发问给噎住了。
完了，之前为了找借口不回去住而胡乱编的理由被拆穿了。
小笼包汤汁流进食管，再烫也只能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都说一大清早刚起床的时候人的脑子会不灵光，怎么到了徐孟洲这儿就反应这么快啊。早知道他会搞突然袭击，她怎么也得事先做做准备把分数报高点。
“没事，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徐孟洲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拿起旁边一瓶陈醋往她面前的味碟里倒了点，语调平稳：“你的成绩稳定下来了，上下浮动个10分左右都是正常现象。”
“月考分数我找你的班主任就能问到，你应该不会撒谎。”他眼皮都没抬，仍旧不动声色自顾自吃着，“既然你的成绩还是保持在常规水平，怎么跟我说模考分数提升了不少呢？”
林雨山低着头，脑子飞快运转着要怎样说才能圆回去。
徐孟洲终于放下筷子，认真盯着她，“从前一周起码会回来一次，可最近一个月都没回来过。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不好开口的事情了？”
他顿了顿，手指又开始扶眼镜，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为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林雨山从没在他脸上见过这么信息量丰富的表情，看得她都有点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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