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偏偏就只有自己像个无根浮萍似的活着呢?
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
徐孟洲呢?徐孟洲又是她的什么人?
套用父亲教给自己的逻辑,徐孟洲归根结底也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他有他自己的人生,他会老,大概率还会比自己先死。
况且,她非常清楚,自己和徐孟洲根本算不上什么“一家人”。
无论走到哪里,人们都以家为单位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
只有自己,像一只悲伤的单细胞草履虫。
林雨山忽然想起林惟贤。那个对自己严厉有余,慈爱不足的父亲。
林父林母二人都是独生子女。他们的双亲很早就都去世了,所以林雨山自出生起就没有祖父母辈。
母亲因为一场车祸在她三岁的时候去世。那时候她对于死亡几乎没有概念,关于母亲的记忆也很模糊。直到后来稍微长大一点了,林雨山偶尔会在卧室里看到父亲拿着母亲的遗像喃喃自语。
父亲粗糙的手抚摸着相框中温柔美丽的女人照片,喃喃道:“跟你说啊,我想开了。你走得这么早,也许对雨山是另一种仁慈。”
那个时候,林雨山还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随着年龄增长,她逐渐察觉到自己与别家小孩的不同之处。其他小孩会有来自父亲和母亲两支家族中的许多亲人的陪伴。
而自己,没有。
自己在这世界上唯一的血亲,只有父亲一个人。
母亲死后,父亲不仅很少笑而且变得越来越严厉。对比其他家庭的父亲角色,林雨山觉得他根本不像一个父亲。
父亲的话并不多,一开口必是规训。
父亲可以用冷静到近乎无情的机器人思维,在她感性大发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冲她泼冷水,一句句分析学校里老师和同学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告诉她别人话中的真正含义以及对方想要达到的目的,最终总结成一句:
“雨山,这个世界并不全都是美好的。我要你一直保持着质疑的态度,我要你看到世界的反面。只有这样你才可能生存下去,知道了吗。”
可她又觉得很矛盾,因为父亲做的实在是很多。
刚上小学的时候和同学在家玩捉迷藏游戏。父亲面对她搞得乌烟瘴气的房间,却能够一言不发地整理干净。也可以依照她的口味和对食物的怪癖,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重复做那道工序繁琐的水煮牛肉。
林雨山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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