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定了些。医生看出他仍有疑问的样子主动问道:“对了,你妻子有检查过吗?”
“六年前婚检的时候有查过,两个人指标都正常。”徐孟洲答道。
“一般来说,如果刚开始检查没问题的话,就算过了几年时间,只要期间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病之类,你妻子的生育能力应该和你一样,都是正常的。”
“如果两人检查结果都正常的话,怎么可能…”徐孟洲虚握着拳。他的手心微微冒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医生眼色暗了暗,轻咳一声靠在椅背上。半晌,用一种旁敲侧击的口吻说道:“如果你确定两个人都正常的话,不排除采取了避孕措施。”
“当然,不要压力过大,要保持良好的心态。说不定缘分到了自然而然就会有。”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医生又补了一句自己听了都觉得相当多余的话。
带着报告出了医院。路灯与晚霞交相辉映,徐孟洲踩下油门,融入晚高峰的车流里。
不排除采取了避孕措施。
这句话如同一根绳子勒在喉间,让他无法呼吸。
是的,他早该想到的,却忽略了这看似最荒诞的一点。
紧接而来的是恍然大悟后的脊背发凉、深深的绝望,以及彻底的麻木。
前方红色的车尾灯亮起,刺得徐孟洲睁不开眼,恍惚间想起六年前婚礼上的场景。
场面盛大而华丽,觥筹交错间,所有人都端起高脚杯笑着祝福这对新人,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称赞他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场婚姻的当事人以及双方父母都是受益者,只有徐孟洲一个人,孤独地以交易品的姿态存在着。
从那天起,徐孟洲就已经不再拥有一个完整的自我。
他努力想满足各方的愿景,努力地扮演好一个平衡者的角色,却没人知道平衡者为此付出了最多的牺牲。
他既不曾抵死坚持,也不曾彻底放下。
拼尽全力,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维持些什么,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扭曲的方式度过日复一日。
他忽然想到林雨山参加母亲葬礼那天晚上,红着眼对自己说过的话。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让你放弃你所追求的东西。”
林教授去世的当天,好像也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陈年旧事走马灯似的不断闪回,徐孟洲眼神一凛,将车靠边停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黄楹的电话。
第一次,对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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