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百姓也看重名声,肯要紫薇做媳妇的人家能是什么好人家?若是紫薇得到乾隆承认,便是不能光明正大做格格,但为补偿,也定会给紫薇找个好人家。
说来也有一番慈母之心,可她却没想过,一个从没出过闺门的年轻女孩子,要如何进京寻父?
距离夏紫薇出发才四五天,只娇滴滴的主仆两个租了辆马车,一路上又紧张又好奇,其实也没走多少路程。
桃朔白神识一放,很快就搜寻到两人。
“有点不太对。”桃朔白一扫就觉得夏紫薇有些异样,微微一探,不由得挑眉:“是那两件信物。果然是执念。”
原来是死去的夏雨荷一缕执念附着在那幅画和那把扇子上,虽不是鬼魂,可执念往往更可怕。但对于夏紫薇来说,倒是一种保护。
收回神识,问道:“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桃朔白指的是品慧的事。
君肆不以为意:“等她主动提了再说。”
而品慧呢,还真不敢提,甚至她一直告诉自己是想多了。
在济南逗留了几天,一行人继续出发。
路上有时风雨有时晴,这天就碰上大雨天,又恰好行在山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勉强赶在天黑时看到一座破庙。
这座庙不大,墙体斑驳,屋顶也有几处破洞,外面大雨,里面小雨。庙门外有一辆普通的马车,庙门里还透出隐隐火光,可见还有人在里头避雨。
说来也是巧,里面避雨的竟然是夏紫薇和金锁主仆两个。
这俩姑娘说来也是运气好,一路走来辛苦是辛苦,可一没遇山贼,二来没遇劫道的,连个坑蒙拐骗的也少,两个人男扮女装就这么平平顺顺的走到这儿。当然,两人苦头也吃了很多,毕竟从前是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就连金锁也只是做做绣活儿,这次出门没少遇挫折,眼泪不知流了多少。
所以两人大半个月走到这里,还被桃朔白他们赶上,也怪不得。
大晚上,荒郊野岭,突然又有旁人来避雨,两个姑娘都很紧张。出门时她们做过的最正确的事就是雇了一个好车夫,车夫人不错,一路上没少提点她们。
桃朔白和君肆先进来,乍一见两个年轻男子,夏紫薇脸一红,赶紧和金锁缩了缩身子,本能的想避开。金锁到底是丫鬟,胆子也大些,悄悄又看了一眼。
“小姐,有位夫人呢。”金锁自认为小声的说道,语气里透着欢喜和安心。
有女眷跟着,想来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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