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都会出来转转,实则也是替徒靖打听宫外消息。
徒靖当初的病,外人以为是徐衍治好的,戴权却清楚是桃朔白的功劳,更明白这位是高人,皇上十分敬重。别看现在皇上好似将其忘至脑后,不过是忌惮太上皇,不到关键时候,徒靖不想将桃朔白暴露出来。
今早还有小太监来给桃朔白送东西,徐衍就知道戴权出宫了。
之所以要借戴权之势,也是为防止公堂上太过偏颇,屈打成招。
公堂一升,苦三爷便将准备好的状纸呈上,哭的眼泪一把,直至回春堂徐衍是庸医,草菅人命。顺天府尹升堂前已收到荣国府送来的名帖和银子,便想着一个年轻大夫罢了,给荣国府几分情面,先将人关押,若有人来走动,再酌情处理。
谁知一升堂,忽然见戴公公出现在围观人群之中。
顺天府尹心里一咯噔,本想起身招呼,但见对方摆手,显然不欲公开身份。府尹记起徐衍给皇帝治过病,戴权又恰好出现在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府尹心下已有论断,但众目睽睽,该走的程序不得马虎。
徐衍到了公堂倒也不惧,跪的挺直,心内则后悔,早知便去考个举人了。当初他也是年少意气,觉得有个功名得许多方便和好处,还能见官不跪,便考了秀才,然而当着知府却是不管用了。这也是他不让桃朔白陪同的缘故。
听完苦三爷的诉状,府尹便问徐衍有何话说。
徐衍道:“大人容禀,小民并未给这死去的老妇人治过病,此人手中药方子应该来历不正。这张房子是治疗伤风,此人也说是半月前在回春堂看诊,老妇人是前两天身故。然而若请仵作验看便知,这老妇人绝非死了两日,起码有四五日,乃因如今天寒地冻,死后尸体不会那么快*,但细看还是能看出异常。再一个,这老妇人的死因并非病症,而是外伤所致,在她后脑发间有残余血迹,或许是老人腿脚不好,失脚滑倒磕到后脑导致的死亡。”
徐衍那会儿蹲下时便觉得死者身上味道很浓,不像死了两天。再一个,老妇人头发梳理成髻,许是因搬动不留心,弄的散乱了些,花白的头发上参杂着一些暗红色。
时间太短,这般言辞多有猜测成分,但苦三爷并非这老妇人亲人,只要拆穿了一点,苦三爷就会方寸大乱。
苦三爷的确无赖,可无赖怕见官,原以为有荣国府打点,他只要配合演戏,谁知公堂上陡然翻转,苦三爷傻眼了。好在他不笨,很快便猜出徐衍不好惹,萌生退意,徐衍有岂肯容他想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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