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六部之首,吏部尚书怎么都不应该看户部尚书的脸色吧,但素日里李照庭结党营私,人脉广博,近几年更是扶植自己门生上位。故而在朝堂中几乎一面倒,李派人数占了上风,已成一言堂之势。
汪思意能忍得下这口气?自然是不能的。他要捉李照庭的痛脚,又要避免自己过于冒头,借刀杀人才是王道。
阆江江堤一事,只是开端,汪思意得到消息阆江三州一带受灾严重,便已然清楚江堤工程定是有蹊跷。孙叔通上报当地官员贪污工程款项一事,汪思意也是知晓的,但他自己不接这烫手山芋,反倒叫人辗转将消息递给季长歌。
一则是算准了季长歌这嫉恶如仇的急脾气,一定见不得有人鱼肉百姓,且还是修缮江堤此等大事,二则是有人替自己背后捅李照庭一刀,自己连面都不用露,便能坐享渔翁之利,这买卖划算得很。
只可惜两虎相斗,季长歌居然是只纸老虎,不仅被慕初然落罪打入大牢,连李照庭的分毫都没伤到。但汪思意却不气馁,他只等一个机会,等慕初然的疑心起,等李照庭放松大意,才是他下一步棋落子之时。
而正是不久前汪思意得到了消息,慕初然根本不在南苑,才让他心念一动,皇上借养病之际却实则不在皇都,掐算之下便明白了他能去的地方。这才是他等的时候,终于到了。
故今日早朝时,才有了齐正民当众叫板李照庭一幕。
眼见着朝堂已然变成了庙口菜市一般吵杂无序,段衡抬手挖了挖耳朵,又偏头望了一眼那香纂钟的时辰,也差不多到了下朝的时候了,便故意咳嗽了两声,意图插话。
李照庭闻声,便上前一步,请段衡来做定夺,尽快颁布政令。
段衡面上露出一个懒散的笑容,缓缓道:“如今秋收已过,贸然再增新税令,恐有民怨,不如等些时候陛下回宫复朝时,由陛下来定夺可好?”
李照庭便道:“陛下已命世子监国,事事都等陛下回朝来再做决断,那敢问世子,可知监国为何意?”
见李照庭将目标转移至段衡,齐正民如野狗一般紧咬不放,“方才还听说有人指下官以下犯上,李尚书这话不仅是质疑皇上的圣明,也对世子监国是大大的不敬。我要请问一下尚书大人,这该当何罪?”
齐正民说最后一句时,拱手转向了自家大人,且深深鞠了一躬,将众人的视线引自吏部尚书汪思意。
李照庭嗤鼻一笑,他料定这做惯老好人的汪思意也不敢说些什么,却听汪思意上前一步,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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