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萧何,他看得出来,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她心里有气,在怨自己,而他又何尝不气。他从太傅唐清华手中夺回政权也不过才四载余,难道她就不能谅解他几分吗?
随后他们几人出了城隍庙。慕初然见萧何走在前面,便伸手将她一把拉了回来,长袖遮盖之下,他抓着她的手,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方才你很大胆,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吗?”
萧何冷笑一声,“所谓君臣不过是此等关系,你要我死,我不得不死。你要听好话,我自然也只能说好话。如今你亲眼所见了,民间百姓疾苦皆是因为某人身在高位,却被蒙蔽双眼而不知。若你要治我的罪,我也无话可说。”
她本不该说这些,既然如今已全然冲口而出了,她心中也在后悔着,不该说这么多。
可她确实还是说了,皆因她惜百姓之苦,惜季兄枉受流离发配,惜她竟将自己的仇人视作心目中的圣主。许是慕初然的那一瞬间的目光打动了她,让她犯了糊涂。
这一路下去,慕初然再也没跟萧何说过一句话了。
他不是生她的气,他只是对自己失望。
等到孙叔通出殡的队伍出了城之后,他们才回到城中。晌午,便在客栈里与其他的人汇合。韩秋复见萧何,有些激动,“公子,一路可顺利?”萧何微微点头,表情却难掩戚然。
他们这群人随慕初然南下,自然是明白慕初然要亲眼查证的是什么。如今慕初然已然看到了,残酷的现实,却一时无法接受,更沮丧到无力面对。身为臣下的,竟然也无人敢说些什么。
唯有萧何,但她却说不出好话来,只会将这惨状描述得更加壮烈。
是夜,慕初然在房中休息,因为忧思加之奔波劳累,腿上未愈的伤口有恶化趋势,便唤了宋大夫来查看。宋大夫一见他的伤,有些触目惊心,“怎么会这样?怕是要留疤了。”
慕初然淡然一笑,“留疤便留疤,我是大男人,又不在意这个。”
宋大夫低头称是,不过也忍不住多说几句,“龙体有损,必定不吉,是我疏忽了。”
其实宋大夫确有将外敷之药及用法都细细交代给了萧何,但萧何这一路上只给慕初然上过一次,便再也没管了。若慕初然要问罪,只消把萧何揪到眼前来便是了。但他却万万也无法怪罪于她的。
慕初然不说,不代表其他人不会。
刘子新一听说这消息,立马就找到萧何,怒视着他,质问他为什么不按宋大夫交代的法子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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