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感慨自己只是个伺候人的老奴,凡事皆以陛下心意为尊。只可惜自己的陛下这偌大的宫中连位妃嫔都没有,竟也无一位知冷知热的人儿来心疼陛下。
算起来陛下今年即位已经十二年了,岁数恰好二十有二。搁在往前的先皇们,这个岁数怕是连孩子都有好几位了。
就算是最晚的先皇也已经大婚,眼前这位九五至尊倒真是一点也不着急。这主子自己一旦不急,谁也劝不过。别说他们这些身前伺候的随从们,就算是朝露殿里那位顶尊贵的太后也只能跟着白操心。
只能盼望着老天爷早些给自己的陛下安排桩天作之合的良缘,也让这些臣子百姓们早早安下心来,让大殷的江山储位不至于虚悬,令他方势力虎视眈眈。
慕初然迎着灯批改奏折,哪里想得身边的刘公公已然替他操了这许多心?于他慕初然而言,什么天作之合左右不过是自己的枷锁,是这政治上的筹码,是身为皇帝的悲哀。
不过终究都是不喜欢,最后不论选择了哪一位将门虎女抑或世家千金,也都是没所谓的事情了。帝王心如同一盏杯,杯中如果无物,自然盛什么都可以。
如若杯中有物……呵,慕初然心底嗤笑一声,最是无情帝王家,这不是自己该想的事情。又继续用狼毫笔蘸着那砚台里的朱砂,批下殷红的圈点,这是今天的最后一本了。
慕初然随后合上奏折,示意刘公公搬到一侧去整理。事情一做完,几分饿意也随之而来。伸手端过那碗燕窝,有些凉了,深夜里吃着实在恶心,眼疾手快的刘公公立刻让御膳房送碗热的来。
慕初然一时间也不困,只用手轻轻去揉右侧的太阳穴,闭目斜靠着龙榻静静等着。榻旁的瑞脑金兽香炉暗暗吐着龙涎香,一阵风自殿外扑来,吹得烛火摇红,一时间天子办公的御书房也令这位君王放松下来。
他脑中突然无意识地出现了案上那碗描金碗里盛着的燕窝,色泽细腻,吃起来相比一定是滑腻可口吧,就像多年前一样。
如今的安王妃正是自己母后的亲姐姐,安王府的世子段衡自然是自己的表兄弟。二人虽然年岁相当,但终归是慕初然大上段衡那么几个月。
在慕初然的记忆里,自己幼时段府虽然尊贵,但也并非完全凭借着母亲在后宫的位置华贵无双。
说起来母后与段府这二者之间,究竟是谁借了谁的势,现在细细想起来也着实是件有趣的事。
总之在自己记忆里的段将军着实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段家的独子段衡自然也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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