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萧何看了季长歌一眼。后者正翻阅书籍,看其面上很是沉稳。忽然闻得有人轻轻哼唱着他乡的曲调。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声音如同蜀地的桐琴,有些华贵,令人闻之如置凤凰飞舞的梦中。萧何抬眼一看,来人竟是段衡。
段衡见她看着自己,颇为痞气地笑了一下。萧何垂下眼眸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用银针射他的眼睛,而来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忍耐,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她的身边。
段衡就是喜欢看他萧何别扭着,他也不看萧何,用那柄名贵的漆雕折扇随意地敲着面前的矮几,催促着季长歌快些开始。
季长歌微微颔首,示意身畔随从开始。
一支班子走上前来,面上带着的黑色面具很是吸引人。歌声响,人影动。
跳完之后,季长歌看向段衡,后者只是毫不在意地摇摇扇子。季长歌示意,下一组。
这样,一个一个班子接连跳完, 也没见着段衡点一下头。
这场便是最后一场了,萧何心里很是打鼓。
大概世间奇美瑰怪壮丽之观皆在于险远,这最后一场果真让段衡收起了先前那副嘲弄随意的表情。
衣裳并不是皇都中常见的绿衣红袖,却独特美好,素而不淡。当中的一舞一蹈,一举一动,都无不透露着越女对于公子的深情。面具以土黑色为底,画有越地图腾模样花纹更加显得神秘莫测,让这首歌带有了祭祀祈福的气氛。
“‘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何其美哉,古人诚不欺我。”
萧何少见这类舞蹈,很是惊异当中溢满的情感表达,不由得出口赞叹。
段衡也颇为赞同似的点了点头。
季长歌见二人如此反应,便定下了这支班子。
由于季长歌还要去工部筹备,萧何与段衡先行离开。
庆贺公主生辰的重头戏落定了,林恩与季长歌这才安下心来。
最后的筹备也紧锣密鼓地展开,就算加之林恩领辖之下的工部雷厉风行的办事能力,时间也极为紧张,只是在出行前日堪堪备完。
到了启航的那一天,远处天边彩舟云淡,画图难足。
龙舟上旗帜翻飞,印着“殷”字。先是国家的君主慕初然登上龙舟,代表着此次南行是天子之行,必得护佑。随后是仪态万千,大殷国最为尊贵的太后和南行的主角绾儿公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