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姜绵绵脸颊上的红晕消退得一干二净。
她正要下车，透过车内后视镜却看见傅轻寒薄唇轻勾，显然是恶作剧之后心情愉悦的样子。
少女杏儿眼微微一转，突然凑到男人耳畔，“谢谢你送我来学校……轻寒哥哥。”
女孩儿特有的热息萦绕在男人耳边，软绵绵的小奶音透着些缱绻缠绵，念出他的名字时格外婉转动听。
她深深凝着傅轻寒，在看见对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上绯红时，樱唇腹黑翘起，利落转身下车。
她走后，傅轻寒慢慢闭上眼。
轻寒哥哥……
脑海中勾出许多记忆，像是从杂乱的线团中抽出了线头。
那年姜绵绵才四岁，第一次随妈妈回京城探亲，却被宁家拦在门外。
宁阿姨嫁给姜城完全是下嫁，宁家无法接受这门亲事，认为宁阿姨是在给宁家抹黑，所以与她一刀两断了绝血缘关系。
宁阿姨当时已经后悔，带着女儿在大雨滂沱中跪在宁家大门外恳求原谅，宁老夫人到底心疼女儿，还是松了口放她们进门。
宁家与傅家大院毗邻而居，当时南桥胡同还有许多小孩子，在她们逗留的那段时间，绵绵被几位小表姐领着，与其他小孩子们玩在了一起。
外来者总是容易被欺负，再加上绵绵性子娇弱不知道反抗，常常被同龄小孩儿们揪小辫、掀裙子，最后总是哭得稀里哗啦地回家。
后来他放学回来，正巧撞见几个捣蛋的小男孩把她抬起来准备往河里扔，实在看不过眼，于是出手替她教训了那群小男孩。
当时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泪眼兮兮地捏着他的衣袖，从小熊包包里掏出一把星星糖，“给大哥哥吃……”
那日黄昏，夕阳倒映在河川之上，有种如梦似幻的美。
他带着小姑娘坐在桥墩上，听着小姑娘甜甜唤他“轻寒哥哥”，素来冷漠的心第一次变得柔软。
那年他也不过九岁。
至今却仍旧清清楚楚地记得，她临走前许下的承诺：“轻寒哥哥对我好，我长大了要嫁给轻寒哥哥……”
他还记得，可当年的小姑娘早已把誓言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她已经不记得幼时曾经在河川边遇见过一个少年。
甚至，她已经早早抛下他离开了这个人世。
刻骨铭心的悲痛在心底弥漫，男人的面庞隐在昏暗里，更显晦暗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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