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报社财务部通知,不能代领,只能本人签字领钱。这能怪谁呢?
去报社财务部门前,向北想了一千种搭讪聊天的办法,可他还是失算了。人家问了一句话,直接让他懵圈。
“向北,这钱拿着烫手吗?”
“烫……”向北笑着要回答对方,忽然觉得这话不对劲,烫手?几个意思?这钱不是我应得的吗?他又陷入了认真的纠结当中,这钱烫手吗?好吧,我也不知道烫不烫手,这已经不重要,反正钱拿到了。
夏侯明奇和陈继洲都不想以这样尴尬的场面结尾。毕竟,向北来到财务部签字画押、领了钱,就像在同一张床上睡了十来年的夫妻,某天醒来忽然成了陌生人,走进了婚姻登记处填表、签名,在结婚证上盖个作废的戳戳。没错,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大家关系就此终结了。
当然,对于夏侯明奇和陈继洲而言,还有一种更加直接的感受:这个烫手的山芋如今总算是甩掉了。
向北已经没有了感觉。恋人?夫妻?都是扯淡。即便是恋人,他也是被伤害过无数次的女人,从少女变成了怨妇,心中早已经麻木了。
只要人活着,只要世界还存在,钱就永远是个好东西。没了钱,任何梦想都是空想。拿到这笔钱,向北加快了自己的计划。
迁墓的时间已经定下来。向北打算今年秋
季时,为他们娘儿俩换一个新家。这期间他还要再去滨海市看一看中意的公墓。
有几次,向北闭上眼睛,满脑子浮现的都是诺一那双无助的眼神。他始终想不明白,一个两岁的孩子,眼神里能有什么?金钱?女人?美食还是玉石字画?这都是成人的世界,孩子的眼睛没这么辛苦。他最多只是想要一个父母温暖的怀抱,或者冲了200毫升的奶粉,或者一辆被拆得七零八碎的玩具车,或者一个快要融化掉的冰激凌,又或者是一集《小猪佩奇》,不能再多了。
向北觉得,这些愿望确实有点简单,可是孩子活着的时候竟然都没有能实现。现在即便孩子死了,可能也需要一个家,这个家没有恐惧、充满温暖。要有这样的家,一个基本前提就是要一家三口能够生活在一起。所以,必须迁墓。
这就是向北的逻辑。他心里着急,但是又急不得,因为滨海市的公墓建造还需要一段时间,难不成将两罐骨灰放在露天的水泥台子上?向北实在是闲着无聊,可是怎么办呢,眼下即便拿着刀子也不知道该找谁报仇。
不过,罗雨辰传来了好消息:25封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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