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洗脸洗手,换上居家服;如果带孩子出去玩,回来后要给孩子换衣服、洗手。第三,餐具和水自带。”何苗苗瞄了一眼周雪岑,“暂时是这些,如果有其他情况再说,能接受吗?”
周雪岑神态拘谨,下意识地将杯子往身后掖了掖。那是个空水杯,她原本以为水是这个世界最容易得到的东西,看来在这个小资家庭要成为奢侈品了:“能接受,能接受。”
“那这一套居家服给你穿吧。”何苗苗从旁边拿起一套衣服,扔在茶几上,“哦,对了,以后你的物品就放在入户走廊的鞋柜旁吧。”
这个年轻的家庭住的房子是电梯入户,从电梯门到入户门之间,逐渐形成了一个洁癖患者的无菌生活区过渡地带。所有从外面世界带回来的东西,都是脏的,不能进了入户门!
这是何苗苗制定的潜规则。
何苗苗说着话,走到卫生间,用小手指轻轻挤出一把洗手液,将拿过居家服的手反复清洗,以此证明自己真的有洁癖。
双方谈妥,像完成了一笔交易。
“Well done!”何苗苗飚了一句英文,拍拍屁股起身回到卧室。周雪岑则把包和杯子放在入户门口,然后换上居家服、洗脸、洗手,走进卧室照看孩子。
一个刚满一岁的孩子,精力之旺盛,几乎可以秒杀大多数成年人。这一天,周雪岑的工作忙碌而充实。人就不能闲着,一旦闲下来总会胡思乱象,很多错误,都是闲出来的。这种生活节奏至少能够让周雪岑无暇思念诺一,无暇回想生命中那段重要的日子。
晌午头,闹腾了半天的Felix终于消停,躺在床上翻了几个滚就入睡了。周雪岑松了一口气,这才觉着口渴,想去找水喝,忽然又想起了何苗苗的叮嘱。算了,还是忍一忍吧,回了家再喝水。
有洁癖的人还真是奇怪,坐公交嫌座椅脏;坐电梯时嫌按钮;饭店吃饭嫌筷子脏。你要是哪天碰到有人坐公交带垫子或者戴手套,等电梯时用手指甲或者手指关节轻怼按钮,吃饭时自带碗筷,那么恭喜你,你碰到了洁癖。
何苗苗也是这样,倘若家里来了客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会让她的脑子瞬间炸裂,她会死死盯着对方坐的位置,一秒钟一秒钟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等对方走了,何苗苗会毫不犹豫地拆掉沙发套,用洗衣液和消毒水洗得一干二净。
但就是这样爱干净的人,却可以忍受屋里的摆设乱七八糟,桌子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闲暇的空当,周雪岑发现客厅有些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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