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轻飘飘揭过此事,大家附和几句,权当做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因为知道时玥“命不久矣”,一晚上她都收获众多怜悯而善意的微笑,不管是贵女还是贵公子,都找机会来聊两句,然后带着惊叹离开。
貌美又不肤浅,凉州刺史真的教出一个好女儿啊,就是可惜了她这身体……
反观那个一直眼巴巴侍奉在太后面前的乔媛,倒是显得越发俗气和功利,方才太子发难,她站出来补充的那一句,看似在为乔时玥解释,实际上也给乔时玥定了丢下亲人独自逃生的罪。
如今想想,她的心机可不小啊。
太后在后宫多年,岂会看不出来?
喏,太后这会儿对着乔媛,明显少了开始时的那份亲昵。
时玥身体不好,裴应提出先带她离开,太后应允,顺道也一同离席。
趁着这个空隙,太后提出,让倪翊给乔媛看看身子是什么状况。
倪翊神色淡淡地答应。
太后本来想安排去偏殿,但是倪翊径直在一旁的石桌前坐下。
他没看乔媛,狐狸眼覆着浅浅的冰霜,似乎赶时间似地开口道,“乔二小姐,请吧。”
太后也并无觉得不妥,毕竟是行走天下的神医,没有那么多规矩。
众目睽睽之下,乔媛紧张地在对面坐下,将手伸出来。
掌灯的内侍站到一边,将这一片角落照得通亮。
时玥本来想看一会儿,但是裴应却拉着她,暗暗将她带走。
倪翊斜斜扫一眼,绯色的薄唇抿得更紧。
他拿出帕子,搭在乔媛手腕上,才开始把脉。
“倪神医,我小时候受过凉,特别怕冷,不知道能否医治……”
乔媛说些什么,倪翊并未入耳。
半晌后,他收回手,手帕也没拿,径直对太后说道,“想必太后娘娘将乔二小姐照顾得极好,她脉象平稳,气血很足,身体已无大碍,畏寒或许是因为尚未适应京城的湿冷的天气。”
倪翊的声音低沉有力,清晰落在众人耳中。
凉州的天气明明更加寒凉,乔媛来京后,天天在暖烘烘的宫殿里,哪里会有什么不适应?
倪神医说她身体无大碍,但是她还总是一副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样子,难道是装的?
一时间,旁人再看向乔媛,都难免带上几分怀疑的眼色。
乔媛花容失色,紧紧捏着倪神医遗落的手帕,心跳不由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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