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碧玉欲行大礼。
“使不得……”他搀住她,痛楚而凄切,“这几年,我一直在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只是不想,你竟然就在我的眼皮之下,我却浑然不察……我一直不曾忘记在长沙王府的日子,你虽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我却视你为知己……后来,我听说申屠玥暴毙了,而你下落不明……我一直都在托人找你,找遍了东海郡,又去了长沙郡,去了清远山……去了很多地方,每到一地,我都拼命地寻找,包括酒肆青楼……后来,我不再刻意,但要找到你的心从未动摇……不曾想到,今日竟在这等情形下相逢……”申屠瑾的声音哽咽了,如同渐渐融化的铁水一般,炙热翻滚,“我已经失望了无数次,本也不在意再多一次……”
碧玉的心上充满了感激,却只是一笑,有些冷漠地问道:“你怎么不想,我或许已经死掉了……”
他打断她的话,十分肯定地说:“不会,我知道不会是那样……叔父死了,你没有选择追随他,而是忍辱负重陪伴在申屠玥左右……申屠玥死了,你却护着他的灵柩回封地……我不知你爱谁、恨谁,只知道你有情有义……你不会轻易认输,更不会轻生……我认识的碧玉不是那样的,她没那么轻易就对命运妥协。”
碧玉开始沉默,这几年,碧落楼管事的皮鞭不曾使她落泪,客人的轻薄和辱骂不曾使她服帖,西翠的刁钻只会令她强韧,老鸨的苛责更是不值一提……只是此刻,一个多年未见的男子简简单单的一席话却引得她泪如滂沱。
不由分说,申屠瑾一把抱了她,却也双眼迷蒙。
这样的拥抱,撇开了一切男女之间狭隘的情爱。
这个男子,同他叔父一样,有着宽厚的肩膀。
申屠瑾根本不去征询碧玉的意见,火速令侍从去给碧玉赎了身,当童妈妈颤微微地将那张有些发黄的卖身契递到他面前时,他一把扯过,撕成粉碎,摔到老鸨的脸上,心中的愤恨不减反深,“碧玉体味到的痛苦,孤王会替她一一归还……你也算是个生意人,算得一手好账,那么,孤王更不会叫你折了本……”继而一字一句地说,“这些苦痛会数十倍、数百倍回敬给你们……”
童妈妈脸色煞白,一向能说会道的她此时哭丧着脸,瘫跪在地面上,不停地叩头,“殿下开恩、殿下饶命,都是老奴一时财迷心窍……”直到额上血肉模糊一片,声音也跟着含混不清。
碧玉几次开口想要阻止都被申屠瑾挥手挡了回去,他慢条斯理地摆弄着关节上的指环,显得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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