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不明地笑着。
碧玉见他一直用手指关节在桌面上缓慢敲击,便知他心中暗藏着焦虑和忐忑,想敞开心扉说几句宽慰的话,至少也要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可话到嘴边,既尴尬又别扭,她从没想过还会与樊枫相见,更没想到他会如同救世主一般在她面前出现。
“明日我便随你同去幽州,这里还有一些琐事未打理……恕不久留了。”她这话等同于下了逐客令,哪怕盈盈之笑折射着和煦的暖光。
樊枫在这话里品出悲喜,起身道别,言谈举止都分外洒脱。他再也不愿轻易就流露出依依惜别的缠绵悱恻之情,更何况,他以为会来日方长、会在碧玉的心里搅得地动山摇。
他错了,错得情有可原,却又一塌糊涂,甚至终其一生,都绝无再修补更正的机会。
有些离别看上去散漫随性,再普通不过,可它摇身一变,便直奔诀别而去。
碧玉看了一眼樊枫的背影,有个声音让她去追,另一个声音却在耻笑着她,她的前两任夫君都被掩埋在黄土之下,她的亲生儿子有另外一个尊贵的母亲,她的朋友错爱良人……这一切都与那个正在大步流星离去的男子相关,更重要的是,她答应过懿佳皇后樊舜英,不会踏足幽州,只要自己坚守这个诺言,很多人都会被周全……
命运又一次将她置于岔路口,逼迫着她再一次做出抉择。
她原以为绕过这道坎儿便会海阔天空、峰回路转:齐澜不是告诉过她,小长沙王申屠钧一直希望她能再回清远,那里虽然早已空无一人,却是最能令她安然充实的地方。
只是,她的人生又一次如瀑布般急转直下,从高涯跌到谷底,粉身碎骨。
碧玉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在迈出房门之时,突然想到自己若是一走了之,对樊枫或许会成为一种误导,她始终欠着他一个交待,多年前如此,现在仍旧怠慢着他一腔诚意。
折回房中,合了门,抽出一张素色信笺,凝思片刻,几行娟秀的小字便在纸面上铺展开来。
她在夜色中走了出去,偏门的守卫呵欠连连,看清是她,忙赔了笑脸放行。
到东海国不过几日,府外的天地难免显得陌生,幸好碧玉在来时暗中留了意,知道码头的大致位置,想着走水路不容易被察觉和搜寻,便凭借着有些含混的记忆,一路朝南走去。
不辞而别不是一件磊落光明的事情,她有那么多考量,没得解释,只好借助黑夜的掩盖,试图逃离。
打更声响起,一下又一下,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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